魔音 - 《魔音》#1515 變動之初（62）

「嚴格來說，不是沒有了。而是，不需要了。」

凌聖彷彿在說廢話。

然而，接下來，他說的，明芳總算勉強開始懂了……

「無所缺，自然不再需要多求些什麼。無所求，自然不再需要期許願望。」

「但，這是因為，他們都沒有情感呀！」

明芳算是聽明白，卻更感奇怪，也難釋然。

「因為，體驗，也不需要了。思念產生的凝聚力，已經從個體，回歸到整體。」

MagicVoice又拋出了讓明芳更無法理解的論調。

「整體……原始意識？」

原始意識為了體驗而自我分裂。

體驗，不再需要。只能是因為體驗已經足夠了。

這麼說，原始意識是已經滿足了？所以，因為要體驗而產生的所有需要，所有條件，都要回收了？

「世界。廣義上，一切時空間總和的世界。從時間的起始到盡頭，本來就是一場極為宏大的記憶。是原始意識的記憶。那麼，時間走到盡頭，大概就是記憶的終結。舊有記憶結束，接下來自然是新的記憶。就像生命，沉沉睡去。記憶都在夢中給整理，留下重要的，排除多餘的。然後，夢醒。」

凌聖說著說著的同時，肆無忌憚的流露著嚮往情緒。

是在期待，所謂夢醒過後，新記憶開始的情景？

「如果，我也能許願的話……」

MagicVoice也是微妙的在期待著什麼。

這……

明芳不禁自我懷疑起來，難道只有她覺得奇怪？

「睡眠，造夢，是讓潛意識整理日間接收到的所有信息。這個說法，我也是有聽說過的。但，假如世界真的是依這個流程在發展，原始意識重新把所有碎片都凝聚回去，重新變為完美的唯一。當衪再次醒來之後，作為碎片的我們，真的還存在嗎？」

明芳不吐不快的疑惑，凌聖與MagicVoice都沒有立刻回應。

他們都凝神看向那單一的世界，說是陶醉其中也不為過。

「只有我覺得，這不是圓滿，而是真正的滅亡？再沒有歌姬，沒有蕭邦造。也沒有凌嬰與守護神。連在這靈感意識界的，明念薇也不再是明念薇了。這樣，也沒有關係？」

「一直待在虛幻中，妳不會想回到真實？」

凌聖彷彿稍微回復到不久前，在明芳眼中相對正常的狀態。

然而，他給出的反問，明芳卻覺莫名其妙。

「我……似乎正在被說服？」

MagicVoice忽然變得有點惘然。

「是我錯了。不知怎麼的就把你們帶來這個世界……這裡，似乎在消滅願望？而且，是以最被期待的方式，把許願的能力給抹殺掉？」

明芳總算隱約的感受到，問題出在哪裡了。

「不是這樣。沒有善意或惡意，也不是什麼要消滅什麼。這是自然的在發生。」

凌聖搖了搖頭。重重的，他閉上了眼。

當他再次張開兩眼，最具智慧的驕子，應該會重新登場了吧？

「這裡，是時間盡頭。所以，也是記憶快將終結的時候。世上所有存在的思念，已經在把所有出現過的信息，重新凝聚起來。最終，一切都將回歸。」

凌聖深吸一口氣，繼續說下去。

「我無法確定，是否真如妳所想的，這個時間的盡頭，本身就有著讓願望不再被需要的非自然能力，從而影響到我的思維。但，『醒來』確實是任何沉睡的存在，自然而然的下一個階段。

「有沒有非自然能力干預，這個自然的流程還是會發生的。往後，我們是否不再是我們？是否一切重歸於一後，曾經的所有個體，重新絕對連結起來，再也無分彼此？無論誰，我相信包括原始意識本身，也沒有答案。衪從來沒經歷過分裂後重新聚合。我們也沒經歷過真正意義上全是一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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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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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咫尺之間尋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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