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4 - 《1314》（新版）#55 捕蟬

我軟靠到椅背去，重重的吁了口氣，難以置信地看著原志杰告訴我的傳聞。

　　就這時，另外有人想跟我聯絡的訊號閃動著，那是鳴林。

　　很久沒有一個人獨自坐在公司中工作，我回頭看了看窗外，這天的天氣很不錯，可以清楚看到平時抬頭也看不到的繁星。

　　我沒有即時回應鳴林的訊息，也沒有再問原志杰有關他聽到的傳聞。我只是看著星空，找尋著那三顆星，想著想著。

　　祖父的交通意外，是因為另外有車子強行切線而引起的，報導中很多篇幅也就這事作出人為意外的揣測。

　　我記得下機時接到有關方面的電話當中，對方也曾提及過同類的可能性。如果這猜想成立，『宏圖基業』中杜副主席和其他董事們的動作，想要趁這時候取締祖父職務的動議，就不是純粹的見機而行的事了，而是早有預謀。

　　商業的世界，商業的決定，商業上的鬥爭竟然要用到這樣的手段？我仍然對自己的猜想不能相信。

　　我重新坐到電腦前，打開了跟鳴林交談的視窗。

　　『我到達時，遊子已經走了。』

　　我苦笑起來。

　　『但她有東西留給你，我明天會回香港。你怎樣報答我？』

　　我失笑起來。

　　『聽子杰說，于華好像想報仇了，是不是？』

　　我仍然只看著，沒有回應。

　　『有聽過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我們「達見」聽說對一些在內地土地發展有一定基礎的公司，因著要擴充當地業務，所以一直也有興趣。但我還沒正式上班呀，所以我不能決定甚麼。』

　　我看著鳴林在螢光幕上就如面對面般，一樣喋喋不休的說著，真有點哭笑不得的感覺。

　　『不過，我的老爸，你的姚伯伯已經開始行動了。』

　　『謝謝。』

　　『不要亂說！這是商業決定，又不關我的事。你謝甚麼？』

　　鳴林一直清楚我的性格，我從來不會懷疑。卻沒想到當遇到了困難的時刻，他大大幫了我一把卻依然顧及著我的感受……

　　『你這臭小子！怎麼這樣敷衍我？』

　　『我怎樣敷衍你了？』

　　『還說不是？我打了那麼多字，你才給我謝謝兩個字。』

　　我拍了拍額頭，剛才對他的感激突然間去無痕跡了。

　　這小子……

　　『我聽說你們公司中有人跟于華來往得很頻密。』

　　『你的消息很靈通呀，我也是剛剛才知道。』我不自覺對著空無一人的辦公室嘆了口氣。

　　『不用太介懷，這種事商業世界中常常也有。』

　　『記不記得那一年友誼賽？我受傷的那一次？』

　　『當然記得，那是你唯一一次在我面前出現糗事呀。』

　　『突然很想踢足球，「宏圖」的事搞妥後，你我，在橋還有原子杰一起去踢一場如何？』

　　『用不用把于華也叫來？』

　　我笑了笑，一邊繼續跟鳴林網上談還有拜託著他幫忙另一些事，一邊計算著明天……

　　很香很濃的熱可可味道從外飄來，我搖搖頭握一握自己的鼻子，味道仍是揮之不去，不是錯覺呢。

　　「嗨！」屠沁端著熱飲在趟開的門前出現，如同我們大學時期般跟我打招呼。

　　「我剛剛才攆走了在橋，怎麼妳又回來了？」我接過甜美的熱飲，喝了重重的一口說：「女人太晚睡不行呀。」

　　「我也是『宏圖投資』的人吧。」屠沁在我對面坐下，取過了一部份堆滿了桌的資料。

　　她甚麼也沒再說，拿起了計算機，開始幫我計算著資金的流量和往來。

　　『屠沁剛回來了。』我告訴鳴林。

　　『小心，香港那邊是凌晨時分吧。孤男寡女共處一室……』

　　『發神經！』我不禁笑了起來。

　　屠沁抬起頭看了看我，然後又再繼續埋頭工作。

　　「妳跟在橋一起沒多久吧。怎麼已經一副連太模樣？」我笑。

　　「說甚麼呀？」屠沁沒好氣。

　　「妳跟他工作時的板板臉一模一樣呀。」我站了起來，走到牆前去。

　　看著遊子的作品，那是一幅幾個小孩在草地上開開心心踢著球，一個小女孩在旁欣賞著的畫。我想起了小時候的日子。

　　那時雖然家長們都沒太多空閒理會我們，但我們十個孩子從來沒有覺得失去家庭溫暖，因為只要我們聚在一起便自成一個小家庭。

　　在本身的家外，我們都有著一班感情如同根生一樣的兄弟姐妹……

　　這樣子的感情應該可以經得起任何考驗吧。如雪靈曾經說過，我們的命運早已相連一起了。

　　這一天，回到香港，我比過往任何一個日子都更掛念遊子。同時比以前任何時刻都想要好好保護我們這群兒時友伴之間，建立了二十載的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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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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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日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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