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五章──演鬥完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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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趙剛帶著徐秀英回到京都以後，後者便連忙掙脫趙剛的手，用殺人的目光盯著趙剛，並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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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剛嘿嘿一笑：「姓徐的，我最後講義氣把妳救出來，就別一副我欠了你錢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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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夙沒死、靈獸你沒拿到，你連一顆靈石也別想得到！」徐秀英咬著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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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趙剛倒很是坦然，似乎並不在意。他現在這灑脫的模樣，與剛才正好被段真看到糗事繼而暴怒的模樣判若兩人。到底哪一個是真正的趙剛……還是說，兩個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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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闖進了鎮蒼山、放了一大堆的囚徒。恐怕功績也不會低吧？更重要的是──」趙剛看向徐秀英，面露狡猾之色：「我可是救了仙駒宮的小公主。這恩情妳不念，妳家父母、妳家師長恐怕也不會忘。光是這人情，就不是那區區靈石能夠相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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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剛擺了擺手，緩緩往梯間走上去。只剩下徐秀英跌坐在廣場，沉默不語，也不知道在想著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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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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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蒼山，乃是一片浩瀚的界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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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是如此，這座界境的主旋律還是死寂、冰冷。事實上，在京都、在修士、在人類前來之前，這片界境裡，只有山主蒼獸一個生命在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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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刻，在鎮蒼山的某處，有一座茅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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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以茅屋為起點，竟然有著幾畝農田。而這農田裡，還真種著各式花草瓜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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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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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中年農夫走了出來，那頂斗笠被他背在身後，其褲管、衣袖都捲至七分，方便他於農田裡工作。但現在他只是仰首望天，似是在觀辨天色──只是鎮蒼山灰茫茫的天空，哪有甚麼「天色」可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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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所懷疑了嗎？這些傢伙真是麻煩。」中年農夫喃喃自語幾句後，便不再理會，逕自下田播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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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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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鎮蒼山的半空、幾乎就在那茅屋農田頭頂不遠處，似有一道身影緩慢浮現。若有人感受到此人的境界，恐怕會嚇得眼珠子也掉出來。這赫然是一名金丹巔峰的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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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懸浮在半空，似乎找著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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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論他怎麼看、神識怎麼掃掠，卻連腳下那間茅屋都看不到，更莫說那一畝畝充滿生機的農田。良久，他似知道再留在這裡恐怕只是一無所獲，便即御空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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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始至終，他都未能看到下方的茅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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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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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將破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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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京演鬥，也將告一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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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的禁京演鬥，與以往的都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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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無常府被圍攻，似乎打破一貫禁京演鬥的風氣。只是說到最後，闖進去鎮蒼山的只有三名修士，分別是法劍門、仙駒宮及烈陽宗。至於其他前來的修士，在打破局面以後，卻又旋即一哄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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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段真鎮守的承天城，也受到了不少修士「光顧」。像瀟雨公子秦雨這次沒有在御花園養青蛙，竟是以搬江倒海之法，把整個御花園的湖水都搬走，以他的說法是「回歸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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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猿女林采索性趕著京都義莊所有的屍，帶到京都外入土為安，豎起數以百計的土包。要知道京都乃是天子腳下，哪怕是城外郊外也不能隨便安葬遺體。林采這一番舉動，恐怕鬧得京都府尹乃至工部等人很是頭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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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論如何，這些都不是段真需要關注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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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段真已經坐在樞密院裡，準備跟柳靜江翻臉：「我說，最後那功績是怎麼一回事啊？」柳靜江苦笑地看著段真翹起二郎腿、一隻手敲著茶几「叩叩」作響：「這樣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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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光以明面上的功績，樊兄弟你還真不太高──解決了花虹門的張憶安、真理書院的楊秀軒以及玉女劍宗的劍修……除此之外，便再無事跡。至於鎮蒼山裡的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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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了鎮蒼山的修士有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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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靜江扳著手指算著：「烈陽宗的祝之山在連敗十六人後，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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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劍門的趙剛，放出來的囚徒足有六百餘人。而因為仙駒宮的徐秀英想要盜走山主蒼獸幼崽，惹來山主大怒──那一波吐息，因此而被波及的囚徒，直接死了八十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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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到最後，趙剛跟徐秀英還是完好無損地離開了鎮蒼山。不單如此，趙剛在回到京都以後，還到了好幾個地方鬧事賺功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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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靜江認真地看著段真：「樊兄，這麼一說，你覺得到最後所獲得的功績是不是頗為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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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真看著他，一時啞口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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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靜江心下好笑，不待他發作便連忙補了個：「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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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我們都是知道的。若不是有樊兄弟挺身而出，恐怕大京天牢都要被攻陷、數以千計的囚徒破境而出，以及山主兒子被盜繼而雷霆大怒，那恐怕真是生靈塗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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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真一拍茶几，差點沒把茶杯都震翻：「這才對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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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跟陛下商討過，決定為樊兄爭取幾個獎賞，算是不在功績之中的額外獎勵。須知道天牢裡發生的一切，還是不能放在明面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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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雲夙。」柳靜江劈頭就道：「雲夙犯下的罪算不上有多大，那隻牛曾經偷偷進入百花園吃了大半園子裡的花，後來被抓了個現行，便連牛帶主人關進牢房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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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真聞言無語，誰能料到雲夙是因為這等事情被關進鎮蒼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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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是如此，想要把他保出來，也不是件易事。但我也知道這次事情能解決，也有他的付出。所以千辛萬苦懇求皇上，算是把他保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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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段真鼻子嗡了一聲，興致乏乏：「還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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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便是，樊兄你不是答應了鎮蒼山主，有空便進去探望他們母子嗎？」柳靜笑吟吟道：「但你怎麼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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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段真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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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蒼山，乃是大京天牢。平常受無常府珍而重之，乃是大京除承天城以外的重地，閒人勿進。縱然以我們錦衣衛的身份，也是不能接觸到天牢這一塊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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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亦向皇上申請了手諭，以後樊兄可以自由進出鎮蒼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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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嗯……」柳靜江沉吟著，似乎很竭力在腦海裡搜括著甚麼：「嗯……拘神索，以後就交給樊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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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真眼珠子瞪著，明顯還是不滿意：「還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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