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九章──靈石四百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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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金丹境界修士需要「從虛化實」，將體內虛丹修煉、凝聚、繼而凝實。本命飛劍也並非單純透過修行就能衍生變化。在演化的過程，本命飛劍需要大量銀鐵用以吞噬溫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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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那需求的銀鐵礦石越多，飛劍便會隨之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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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養飛劍的過程極其漫長，甚至可以稱為沒有盡頭的道路。凡俗不知道他們常言的「十年磨一劍」，實則便是形容劍修養劍的這過程，只是真正劍修養劍的時間，又豈止短短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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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飛劍溫養於丹室衍化所需要的資源，常被戲稱為「金山銀山」。因為吃的既是資源，亦是金錢。只須擁有海量的靈石，便能夠購取海量的金山銀山，繼而化成本命飛劍的磨礪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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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真從來沒有擔心過自己無法踏入金丹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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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柳靜江雖然輕描淡寫的一句，但背後相當於許以數之不盡、難以計算的靈石。哪怕是段真還沒有想過任何有關於本命飛劍的事情，也不得不直視這句承諾所帶來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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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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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靜江似是察覺到段真還在猶豫，突然笑著問道：「樊先生，你認為甚麼是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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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真心底一陣恍惚，畢竟這問題他曾經聽過師兄解道。但看著眼前的柳靜江，卻又知道柳靜江自己對於修道的看法又是迴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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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段真沉默不語，柳靜江便逕自續道：「凡俗與修士之間，看似雲泥之別。但在我看來，其本質還是相差不遠──均是有所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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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俗一生打拚，很多時候為的或是建功立業、或是一盤生意、或是安居樂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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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士畢生修行，為的便是修成長生道、於虛無縹緲的天道之中，尋求一絲契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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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俗努力賺錢，為的是生活得安穩。野心大的，想賺更多的錢，享受生活奢華；修士闖禁地、入宗派、賺靈石，為的便是修行資源。靈丹、靈果，法寶、法器，乃至各種仙家的洞天寶地，亦會收取靈石……為的是甚麼？修行，本來就是一場燒靈石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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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聞很多年前，一位大乘修士在破碎虛空、白日飛升之前，曾經開玩笑說過一名煉氣境的修士、修行至通神境，至少需要靈石四百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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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底下無新鮮事。雖然兩者所求不同，但仍然需要為生活打拚，其實也沒有我們想像中那般特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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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靜江說得輕描淡寫，段真卻是聽得瞪目結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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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萬？那是甚麼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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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是光是為了兩萬靈石，已經足夠讓自己賣命、躍入京都人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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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段真想到不論自己身懷的【無窮】、【千面】乃至【乾坤圈】等等法寶，一旦拿出去拍賣肯定是驚人的價錢。想到這裡，他又覺得「四百萬」這個數字所言非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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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他曾經聽過無數關於崑崙的故事裡，雖然隻字未提過有關於修行資源的事情。但那時候的崑崙可是天下第一劍宗，受八方膜拜。想要修行資源、劍修養劍的金山銀山等等，又哪裡會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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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靜江的意思很簡單──若是你打算繼續修行下去，靈石、資源，肯定是你未來得跨過去的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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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現在的段真，不像自己曾經聽過那些崑崙故事的主人公──在他背後，再沒有崑崙為他撐腰、提供一切所需資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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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靜江的說法很簡單直接，便是以錢動人。但亦是這般單純的催動引誘，反令段真觀感很好──至少柳靜江並沒有一直以他們之間的交情作招徠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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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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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誇張，但到底這身份具體要做些甚麼？」段真沉默許久，才吭出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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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靜江聞言心底再鬆一口氣，知道到這裡，眼前這位油鹽不進的「樊先生」恐怕是動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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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的事情，跟我剛才說的話類似──都不是甚麼新鮮事。」柳靜江如數家珍：「簡單來說，都是打著朝廷的旗號，幹些見不得光的活兒。除此之外，捉拿朝廷欽犯、剿滅某些對於大京不利的修行者……你還真別意外，這種人還真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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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家劫舍不至於，殺人放火卻是少不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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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靜江自嘲一笑：「你以為，陛下為甚麼要選上我？就是因為事情做起來，其實與黑幫沒甚麼兩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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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真聞言，眉頭倒是皺起來：「濫殺無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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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靜江靜靜看著段真，突然笑起來：「樊先生，可有聽說過我的名頭──梅花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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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等段真回答，便逕自道：「我柳靜江雖然曾在京都陰影裡生存，但從不濫殺無辜、婦女小孩。為何在我手下的地盤裡，人人安居樂業、對於交保護費無怨無悔？便是因為我柳靜江行事有底線，知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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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我不能完全答應你。畢竟在事情搞起來後，很多命令可能會由翰林院直接下達來。但那是我需要操心的事情，而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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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真聽著，大概理解是怎麼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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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靜江因為隱忍於京都陰影多年，替皇帝老子打理黑暗世界有道，算是受重用了。所以現在柳靜江「假死」以後，夜叉幫可以正式從黑暗舞台裡退下，卻並非完全退役──而是準備登上一個全新的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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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靜江知道皇命難違，卻也不願直接當出頭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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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柳靜江需要自己去當這個位置，他便能夠在陰影裡出謀獻策、打理諸般事宜，但卻就是不會真正擔任那機關明面上的首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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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之，自己看似擁有莫大的權力，但背後裡仍然有柳靜江的輔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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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明，一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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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此……段真很是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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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良久，段真突然開口：「你與靜文房有甚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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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靜江已經徹底放鬆下來，捧起茶杯開始喝茶，笑吟吟的問道：「樊先生可是滿意我造的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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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真也是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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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文房成名於二十年前……於梅花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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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段真才明白「靜文」的意思並非想要文人思靜，而是……柳靜江的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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