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山誌 - 第九百九十章──青雲門

第九百九十章──青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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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谷，本來就在霧魔海之上。而無名小村，亦是在地魔界以東之處。也就是說，要從無名小村回到霧魔海，實則不需要太長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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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二十年來，段志從來沒有回過去，哪怕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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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個，很專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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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年來，他只是每天修行、休息，入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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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而復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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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洛蝶衣每隔好些年會偷偷離開瘋魔府來找他的話，恐怕真枯燥乏味得難以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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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現在，他終於找到那件事物，彷彿一直以來的枷鎖被打破。他的心思，重新變得活起來。他想看看他的弟子，看看那片他曾經找到的土地，看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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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他都沒有去拭劍城，而是筆直的朝著劍谷進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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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當段志跟顧天寒真正走過修長的霧道以後來到劍谷，卻是滿臉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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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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率先映入眼簾，是一座拱門。拱門通體以青石所建。而在青石上，卻又爬滿了又長又密的青藤。這沒有令拱門更難看，反而帶著種古樸悠久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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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拱門又大又高，自霧道走出來的地方，都被拱門擋住。也就是說，任何人想要走進劍谷，便得率先走過此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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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拱門，實則並無門板。但在拱門下，有著半透明、淡淡的雲霧彌漫，彷彿有仙家採九天雲霧化為城門，鎮守此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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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藤交錯的青石，以雲霧繚繞成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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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就氣勢而言，也就段志曾經在瘋魔府枯骨山看到的食魂關能夠與之相提並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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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那扇拱門前的，是一道腰間配劍、身披竹甲，看起來裝備精良的守衛。他們在看到陌生的來者，第一時間便馬上緊張起來，紛紛拔劍出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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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劍鋒似是燃燒著淡灰色的火焰般，纏而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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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這般整齊的拔劍而出，就像點燃起一把又一把的灰色火把，將段志的臉龐照亮。而當他們看到段志那茫然的臉龐，卻是一個個震驚在原地：「谷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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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谷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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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志說不出話來，但至少他能肯定，眼前這些看起來年輕的少年，他是從來沒見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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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天寒在身後終於說話：「是谷主。都通報下去，谷主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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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個個守衛均是臉露震驚之色，同時又看向顧天寒的臉龐，亦帶著幾分敬畏，試探著問道：「閣下便是跟隨谷主閉關修行的顧師？」顧天寒面無表情，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放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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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那些守衛在小聲商議一番之後，也不知道幹了些甚麼，那片總是雲霧繚繞的雲門，似即無形的風漸漸吹散，露出門後的真容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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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當段志看到那一直藏在雲霧後的劍谷，其神態由原本的「茫然」，變成了「驚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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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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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主回來的消息，並沒有馬上就大肆宣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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率先來到的，是劍衛之首張庭光，以及一直守在劍谷裡的胡青。二十年過去，胡青的外表沒有任何改變。他乃是歸一魔修，短短二十年，就等同普通凡俗的一兩年沒有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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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是如此，當他再次看到段志後，臉上仍然流露出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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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張庭光卻是變得更加蒼老。至今他仍然未能破境歸一，只是噬元境界的他，也活不了太長。但他臉上的神態仍然那般沉穩堅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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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段志看到二人到來，劈頭就指著身後：「這是怎麼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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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庭光聞言一愣，順著段志的手指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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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其身後、於劍谷的【青雲門】前，聳立著一尊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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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雕像極高，也不知道雕刻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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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尊人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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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像正單手高舉過頭，而他的手裡提著一把寬大的重劍。其長髮往後飛揚，卻有股強烈的動感──彷彿他精準地握住從萬里而來的石劍，所產生的強風，將他的頭髮吹得飄揚舞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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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眼前是一尊固定、無法移動的石像，卻給人一種栩栩如生的感覺，彷彿下一刻便要提著劍，斬開天空、破天而去的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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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庭光這才會意，笑了起來：「這個是黃濤的主意。他知道谷主恐怕有一段時間不在劍谷，但畢竟所有人都得知道谷主的長相，不然之後有新的人來到劍谷卻認不出谷主來，那就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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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秦相思秦大師聽過小凡的描述，便畫下一幅畫，再交由工匠處理……反正，最後就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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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志看著自己的石像，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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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萬萬沒想到，有朝一日還能看到自己的雕像。從他的認知以來，雕像總是用以紀念死去的人……是不是自己太久沒回來，人們都以為他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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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光，你老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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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主，只要你還年輕就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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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志拍了拍他的肩膀，讓胡青跟張庭光帶著他走進劍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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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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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之前，段志多次出入劍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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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離開與歸來，劍谷都會生出變化。現在過了足足二十年，段志早就有了足夠的覺悟，會迎來全新、甚至陌生的劍谷。但現在看來，他的覺悟還遠遠不足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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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劍谷，早就沒有了曾經那種自然清新的氣息。滿地都是佈成的青石磚，與曾經的聚金鎮如出一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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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看出段志的疑惑，胡青在旁輕聲解釋：「現在沒有了聚金鎮，已是【聚金城】。以原本聚金鎮所在的位置，直接覆蓋整個劍谷的入口──但按照秦大師的思路，這片土地已是能夠發展到極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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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他說，因為剩餘下來的土地，都對劍谷擁有不可或缺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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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志聞言點了點頭。他知道，秦相思大概已經將源自人間界、講授天地五行至理的《五行經》理解透徹。五行之間相生相剋，而劍谷作為五行俱全的寶地，一旦缺了任何一點，皆是缺一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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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來說，若是他們將象徵水行的寒仙湖填掉，之後影響的便是整片劍谷的靈植。而當靈植受影響以後，那片火山也會生出未知而危險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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環環相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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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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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志環視一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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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是這片聚金城，以及正在打造、不斷擴建的面積，就已經堪稱一方大城，遠遠不是在外面的【拭劍城】能夠相比。還好，跟在他身邊仍然是老光跟胡青，令他有種「桃花全非、面目依舊」的熟悉感。

Penana 120000讚好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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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都在TG說甚麼期待溫馨、甚麼楓成改不了吃X……都不知道你們在說甚麼（挖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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