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拜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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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語陽似乎意識到自己失態，面對著一老一少兩個充滿詭異的目光，她便即順勢大聲吼叫：「大哥哥！大哥哥！那些普通藤枝怎麼能換這樣多閃亮亮的寶石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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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豬也要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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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文孫似是恍然大悟般，哈哈大笑：「小豬，都說了，那是劍藤。劍藤喔。」段志意味深長看了黃語陽一眼，卻沒有解釋甚麼，逕自撥了一半給趙文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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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舉動，不由得令段志生出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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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回想起來，不由得啞然失笑，自行袋起那一半靈石，便朝柴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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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文孫感慨不已，多好的孩子啊：「小志都累了，今天早點休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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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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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語陽心急如焚，卻不忘發揮著出色的演技：「爺爺，小豬找大哥哥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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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畢也不理趙文孫的反應──反正自己現在是個傻丫頭。當她興沖沖的趕到柴房以後，在看到段志瞄她的目光，黃語陽只覺自己渾身血液驟然一冷，便即乖巧地坐在旁邊，也不多問，看上去要多聽話有多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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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志也是看得有點好笑，這丫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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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這大半年間，總算她沒有甚麼異動，也服侍得趙爺爺妥妥貼貼。想到這裡，段志不由得瞟了她一眼：「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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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語陽很認真地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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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段志下一句便令她面上神色僵在原地：「踏入噬元、鑄就魔軀以後，我就告訴你。」黃語陽不由得又氣又無奈：「魔軀又豈是這麼容易凝聚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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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志盯了她一眼，便盤膝坐在蒲團上：「這大半年間，妳甚麼時候有好好修練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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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語陽聞言如遭雷擊，僵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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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妳認為智謀權術比起實力更重要。像那天，你一個聚元境界，就能夠讓四位噬元境保護著妳──但是，你覺得為甚麼現在是我活著、然後他們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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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沒有任何人，能夠比自身更加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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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就是腦袋瓜裡想太多有的沒的，才會捨本逐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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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語陽似是震驚於當場，久久無語。段志卻也沒說甚麼，而是從袋子裡拿出那些靈石，仔細地圍著清心蒲團擺放。他留下部份靈石用作日常周轉，然後便坐在這個「靈石陣」裡，開始運轉岑覓劍傳下的不滅劍軀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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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眼睛一閉上，變化戛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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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還在思考著段志話語的黃語陽，像是被變化驚醒，目光落在盤膝坐著的段志身上。他眼眸閉上的剎那，圍繞於身周的靈石驟然亮起。伴隨著靈石亮起光華，散逸於四周的天地靈氣也隨之變得濃郁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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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氣似化成實質，又像終於自「靈石」這樊牢中逃脫，回歸天地本源──只是靈氣尚未來得及散逸，卻被憑空而出的吸力吞噬一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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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宗與玄門正宗最大差別的是，玄門正宗靈氣入體以後，會透過仙基再與天地產生呼應。一呼一吸之間，只會殘留少部份於體內，其餘大多都是與天地進行循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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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魔軀一成，便即以己身自成一界，靈氣有進無出。此刻段志調動功法，渾身數以百計的毛孔似乎瞬間打開，化成一股恐怖的吸力，將那些靈氣席捲一空。在段志身周的靈石光華肉眼可見變得黯淡，當段志緩緩睜開眼眸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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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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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數靈石響起微不可聞的破裂聲，旋即化成飛灰，隨風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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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段志閉目運轉功法到他重新睜開雙眼，只不過過去盞茶時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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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志像吃了甚麼大補之品般砸巴了嘴，這是他第一次直接吸收靈石，卻明顯感覺到與平常修行大有不同。真要比喻的話，其效果與之前催動【聚靈符】相差不遠。但那些靈氣不似在人間界那般溫和，而是更加粗野而暴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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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志知道，若這些靈氣進入修行玄門正宗的體內，長遠起來恐怕有害無益。但魔宗體壯力健，肉體之強橫並非玄門正宗那以微弱靈氣淬體能夠相比。若真要比喻，曾與金丹戰鬥的段志隱有所感──尚在噬元境界的他，肉體已經比起當日曾戰過的葉崎要強大不止一星半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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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說，若自己踏入所謂的「歸一境」，其肉身不就能夠與問天境界修士相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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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間果然有得有失，在失去神識以及與天地共鳴的能力以後，換取如此強橫的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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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在段志認真地思考、反思著，黃語陽已是再次被震驚地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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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幸曾見過霧魔府主陳瑞雨修行，所產生恐怖的吸力，彷彿就連他們的魂魄都被吞噬進來。而剛才，只有區區噬元境界的段志，竟帶給她丁點陳瑞雨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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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只有丁點，但那已是難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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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裡，段志剛才那句說話如同雷霆般在腦海裡炸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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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沒有任何人，能夠比自身更加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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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語陽霍地站起來，在段志還來不及反應之下，便朝著段志盈盈拜下，那張英氣的俏臉盡是堅毅之色：「請先生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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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志不由得內心微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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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打算略略指點這個渾噩度日的丫頭，沒想到她那麼快就想通，更帶著如此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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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志面色漠然地看著她：「為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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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語陽微微思索片刻，便道：「先生乃是行大事之人，既是如此，便不能被太多瑣事困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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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先生收下我，語陽願替先生效犬馬之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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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志沉默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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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黃語陽，他觀察許久。此女聰明絕頂，卻偏偏反被聰明誤。或者說，是她所在的世家經年累月的教導，令她走上歪途。縱是如此，他還是看出黃語陽的潛力不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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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是，黃語陽說中段志的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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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向來是世間最強大的偉力，同時也絕對公平。不論出生名門還是寒苦，每天同樣只有十二個時辰。現在身在異鄉，更因為修行緣故需要大量靈石。段志光是種植劍藤以及修行，已經分身乏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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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劍藤在黃語陽眼中不可思議的高價，實則是段志花費很多時間經營、營運的價錢。若他願意花更多心思、時間，那些劍藤的價錢將會再翻上數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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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考片刻，段志開口道：「把妳的【月花軀】功法說來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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