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我成為渣男教畜這回事 - 章卅六　　那些年那些事那批該死的鑰匙扣

章卅六　　那些年那些事那批該死的鑰匙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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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安知命懷疑的表情，我和沈懿芯並沒有告訴她當年我們離開東涌碼頭之後的事。

　　而且莎莎和詩詩也在，實在不宜把事情搞得太尷尬。

　　眼看這早餐是吃不下去了，於是我讓人先把桌面收拾，莎莎卻把詩詩抱到花園，說要跟詩詩好好相處，看看能不能受她認可當個乾媽云云。

　　當然我們並不相信莎莎的話，大概身為大律師的她已經嗅到空氣中有點莫名的尷尬味道，也不知道下一秒會爆發出甚麼，所以先帶詩詩到花園避走風頭。

　　跟我讓人收拾桌面的道理一樣，要是安知命發起瘋來拿起個杯子碟子往我頭上砸下去，我搞不好得去醫院躺幾天。

　　「話說一天男友又是怎麼回事呢﹖知命。」沈懿芯其實是黃子華的忠誠粉絲。

　　而她也實實在在地貫徹了黃子華「錯要認，要對方認」的精神，先去抽了安知命的後腳一把，以免她追問我們去到東涌碼頭之後的事。

　　知命冷不防把抽了後腳，連忙把話題拉開，道︰「那明知安，能解釋一下中六那年的聖誕聯歡會是怎麼回事嗎﹖」60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J7m5rMFaJ
　　我當然知道她在說甚麼，但我決定裝蒜。

　　「嗯﹖怎麼了﹖」我道︰「這麼多年了，我都忘了。」

　　笑話，我記性可好著呢﹗不然我前面怎麼回憶得這麼清楚﹗

　　「明知安。」安知命緩緩道︰「那年你聖誕聯歡之後去了哪裡﹖」

　　「我忘了。」我苦笑道︰「自從後來跟你在一起了那段時光我可歡樂了，於是把很多事情的記憶都洗掉了。」

　　要是連這麼假的話都信，那個人就笨得無可救藥了。

　　而剛好，安知命把天賦點全都點在外表上，事實上她真的笨得無可救藥。

　　「是這樣嗎﹖」她有點懷疑自己。

　　「雖然當時我是單身。」我嘆道︰「但十幾年後的今天你這樣質疑我，也令我有點懷疑到底這十幾年來我們的經歷是不是真的讓我們之間的紐帶堅不可摧。」

　　「對不起。」安知命道。

　　我忘了說，我也很喜歡黃子華。

「喂喂喂世界好簡單

但係人類好複雜

係咁㗎啦好出奇啊

搵食啫犯法呀我想㗎」––《子華說》古巨基/黃子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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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我腦海裡，不其然想起中六那年的聖誕聯歡會。

　　那年，為了悼念敏詩的我，決定在聖誕聯歡獨唱一曲《夜曲》，而當我唱完後，我的情緒再度瀕臨崩潰邊緣。

　　那年，校舍新翼剛好落成，而在六樓的新教員室有前門和被各種盆栽雜物堵死的後門。

　　因為是鎖上而且堵死，最危險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

　　我不再在天台抽菸，改為在那裡。

　　這個地點是我一個人獨處的地方，就連安知命和沈懿芯都不知道。

　　而那一刻，我躲在那裡叼著菸，同時流著淚彈奏著《簡單愛》。

　　我聽到了有人在跟著我的拍子同時彈奏著。

　　我熄滅了菸蒂，開始警覺起來。

　　我不彈奏，對方也不彈奏，待我重新彈奏，對方又再立即加入。

　　我頓時感覺到自己的私人空間被入侵，心情甚是不快。

　　「你怎麼了﹖」聽到人聲，我連忙提起結他往上層走去，卻見到手握琵琶的柳如絮。

　　「你哭了﹖」她道。

　　我沒有作聲，只是別過臉去，擦拭著自己的淚水。

　　「是我打擾到你了﹖」柳如絮道︰「對不起，我馬上離開。」

　　「別﹗」我道︰「我不想讓人知道我在這。」

　　我又坐在梯級上彈奏起來，道︰「這是我和敏詩之間的曲子。」

　　她又再伴奏起來，同樣都是那一首《簡單愛》。

　　我一直哭，她一直伴奏。我們都沒有說話。

　　沒有軟弱無力的安慰也沒有不接地氣的鼓勵，我們就這樣默默彈奏。一遍又一遍，中西樂的和鳴，向我那逝去半年的初戀情人致意。

　　直到樓下傳來的喧鬧，我們知道比賽已經完結。

　　我們都沒有在意到底是誰得到了比賽的冠軍，也沒有過問對方在這裡的原因。

　　最後一遍彈奏完畢，我們各自收起了樂器，悄悄地混進人群返回課室。

　　「明知安﹗」

　　安知命像獵犬一樣靈敏，直接從人群中找到了我，和柳如絮。

　　「你都到哪去了﹖」安知命緊張道︰「怎麼找不著你﹖」

　　「我沒事。」我解釋道︰「只是去了調音。」

　　我實在想不到為甚麼要向安知命解釋，但自從當過她一天男友後，總感覺她在我心目中的地位似乎實在了許多。

　　人群中，柳如絮早已消失不見。

　　就只剩下我跟安知命。

　　我忽然牽著她的手道︰「走吧。」

　　她有點愕然自己的手被我牽著，就傻傻地跟著我走。

　　直到課室門外，我們才鬆開。

　　因為我看到了沈懿芯。

　　雖然只是背影，但不知道為甚麼，心頭就是一緊。

　　安知命也如同夢醒一樣，她也看到了我看見沈懿芯的反應。

　　她的表情有點失落，我在她背後忍不住說了一句︰「對不起。」

　　知命回過頭來，對我笑了一笑道︰「沒關係。」

　　但我看得出來，她雙眼充滿了委屈。

　　沈懿芯也意識到我們的回來，緊張道︰「安仔你還好吧﹖」

　　「我沒事。」但我並沒有向沈懿芯解釋。

　　我回到自己的位子，小心地放好我的結他盒，卻看到沈懿芯給我的聖誕禮物。

　　一台全新的SonyEricsson W550i，當時的最新款手機。

　　我有點詫異於沈懿芯的大手筆，畢竟當年這手機差不多要三千塊。

　　心中莫名的感動看著沈懿芯，她卻只是甜笑道︰「喜歡嗎﹖」

　　我不住的點頭，忽然想起了中四那年情人節回家拆到的三份禮物。

　　敏詩送我的是一個全手製的紙相簿，一拉出來全是我和敏詩的合照；知命送的是刻有我倆名字的水杯，而我到她家時看到她一直在用；懿芯送給我的是一塊G-SHOCK腕錶，我一直戴著，而她也戴著一塊同款的。

　　這次她送給我這台手機，那她肯定有一個同款的。

　　知命也取出了她的禮物，一對情侶手鐲，分別在對方的手鐲刻上了我們的名字。

　　比起金莎莎每次都送金莎，她們送的禮物總是別出心裁，而且我都無法回報的。

　　「安仔﹗」這時，柳如絮卻站在門外拿著一份禮物道︰「這是給你的。」

　　我連忙出去接過道︰「你等一下，我為你準備了回禮。」

　　我取過給柳絮的禮物，卻不知道八卦的安知命已經在拆著柳絮送我的包裝紙。

　　柳絮高興地接過，又再匆匆地回到自己的課室。

　　我還來不及制止安知命，冼穎思也來到了我的面前，遞給我一個小小的蛋糕盒。

　　「我特別為你做的。」冼穎思道。

　　我接過了，忍不住拿回位子，打開之後，卻是一個很精緻的小蛋榚。

　　兩層的設計，上面有兩個牽著手穿著校服的糖皮公仔。

　　「嘩﹗」老霍驚叫道︰「這禮物可算有心思了……」

　　單是我放在桌上的禮物都已經叫我全班注目，大家也再沒心思交換禮物了。

　　連楚曼也道︰「怪不得彩娟說最怕看到安仔收禮物了……」

　　我倒是有點尷尬，卻發現安知命把柳如絮給我的禮物拆開了。

　　是個音樂盒，歌曲竟然正是剛才我們合奏的《簡單愛》。

　　而冼穎思卻是很小心地切著蛋榚，還給知命和懿芯都分了一份。

　　「這不是該你和安仔獨享嗎﹖」懿芯尷尬道。

　　冼穎思笑道︰「分給你們吃，不虧。」

　　看似話中有話，她們兩個相視微笑，我和知命卻是一頭霧水。

　　但此刻，我只好尷尷尬尬地取出我的禮物。

　　因為資金不足，我只好到垃圾站撿了些木材回來躲到工藝室求著工藝科老師幫忙指導我製作。

　　五個我親手做的鑰匙扣。

　　手工有點粗糙，可是總算是自己做的，還刻上了自己和她們的名字，各人的形狀又有所不同。

　　「做得有點差……」我苦笑道︰「可是我盡力了，你們不要介意。」

　　但見知命、懿芯和穎思看著還算滿意的樣子，想必剛才收到禮物的柳絮也應該滿意吧﹖

　　我默默地祈禱著。

　　幸運的是，我發現無論是後來收到的莎莎還是其他四人，都不約而同把這個連我都覺得做得有點醜的匙扣扣在書包上。

　　「說起那年聖誕聯歡……」懿芯的聲音把我從思索中拉了回來道︰「其實我們早知道你在工藝室鼓搗些甚麼了。」

　　「啊﹖」我有點愕然地看著懿芯，而她正在收拾著自己的名牌包包準備出門上班去。

　　安知命笑道︰「你知道那個工藝科老師當時在追彩娟嗎﹖」

　　「甚麼﹖」我有點呆了，那時候我竟然這樣被賣了。

　　「彩娟可是看你很不爽啊﹗」懿芯也笑道︰「她把你的小驚喜都告訴了屠龍戰士，屠龍又把事情告訴了楚曼，最後我們五個都知道了。商量過後念在你早一個月已經在準備，所以才沒拆穿你。」

　　「所以當時你們五個之間有甚麼溝通著嗎﹖」我苦笑道。

　　「你怎麼知道敏詩沒有參與過我和懿芯之間的同盟﹖」知命笑道。

　　「連敏詩都……」我真的是驚呆了。

　　「你忘了敏詩早告訴過我們你喜歡看腿了嗎﹖」懿芯笑道︰「可別小看了女孩子間的情報網。」

　　「所以你想說大學的事嗎﹖」知命笑道︰「來交換，你把陸運會幹的壞事坦白說出來我就告訴你。」

　　差點忘了，知命在大學也是一直糾纏著我。

　　可是，那時侯又是另一番故事了。

　　不過說起這五個女孩子，懿芯繼承了爸爸的公司還把公司搞上市了，知命也成了知名模特兒，金莎莎成了大律師。

　　那麼穎思和柳絮呢﹖

　　穎思比較出名，曾經很多同學都在網絡上把她認出來。

　　她成為了動物傳心師。

　　可是後來被拆穿了她在幹甚麼，我也沒去了解了。

　　至於柳絮，她在大學裡研究著些甚麼，至於是些甚麼，我也說不清楚。

　　不過說起陸運會，似乎不可不提柳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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