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我成為渣男教畜這回事 - 章五　　那些年那些事那場該死的內閣會

章五　　那些年那些事那場該死的內閣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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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飯回家，我拿起手機，打開電話簿。

　　我一邊吃著叉燒飯，一邊找我手機裡的通訊錄。

　　事實上，我手機裡的聯絡人其實不多。

　　除了爸爸、媽媽、家，就是霍耀興、沈懿芯這兩個今天才加的聯絡人，還有把自己的名字設成「豬豬」的安知命。

　　我給安知命發了個訊息道︰「在吃飯嗎﹖」

　　「嗯。」這是我經常給她的回應，也沒想到她今天這樣回覆我。

　　於是我也像她平日一樣回覆她︰「在吃甚麼﹖」

　　「食物。」角色倒轉起來了。

　　忽然想起剛才跟沈懿芯的對話，看來得知道沈懿芯跟她說了甚麼。

　　按理如果沈懿芯想我把安知命拉進學生會內閣中，應該不會給我使絆子。

　　可是想深一層，如果沈懿芯真的想介入我和安知命陸敏詩的關係之中呢﹖

　　那麼，她同樣可以給安知命說些甚麼迫使她退出這段關係，但又可以讓安知命願意加入學生會內閣的話。

　　譬如說，只要她加入可以幫助她擊退陸敏詩之類的﹖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麼擊退了陸敏詩，對安知命沒有好處。

　　安知命並沒有那麼笨。所以，這是沈懿芯教了安知命的欲擒故縱了﹖

　　我咬了咬嘴裡又乾又韌的隔夜叉燒，打字道︰「豬豬。」

　　她以一個「﹖」回覆我。

　　「生氣了﹖」我又問道。

　　「沒有。」

　　看到她的回覆，我微微一笑，於是打字道︰「本來只是想找你聊聊，看來你並不想與我聊天，那恕我打擾了。」

　　然後我乾脆放下手中的3310，趕緊把飯吃完便出門上學去。

　　那時候的我還真他媽的是個渣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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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對我差得我甘心認輸

當你　大概好友亦不如

而你敢勾引我稱呼傻豬

我憤怒過轉眼又寬恕」––《長信不如短訊》楊千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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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下午的課，我更是乾脆伏在課本上畫下一個男角在安知命之前畫下的那些女角旁邊。

　　沈懿芯全程都是看著黑板固然不知，陸敏詩也是因為剛才的事怕與安知命有接觸而沒有轉過來。

　　可是坐在我旁邊的安知命，卻不時偷偷看過來。

　　然後偷笑。

　　現在回想，那時的我還真是個渣男……

　　就這樣畫著畫著，又到了放學的時間。

　　既然要幹，我決定豁出去了。

　　看著同時站起身的安知命和陸敏詩，我雙手一出同時拉著兩人的手臂道︰「先別走﹗」

　　她們兩人愕然地看著我拉著她們的手，我無意中看到霍耀興按著自己的前額作頭疼狀，而沈懿芯更是愕然地看著我。

　　管她的，一想到沈懿芯這心機女，安知命的威脅性也顯得沒那麼高了。

　　我眼珠子轉了一轉，卻是不管被我拉著的兩女，看著沈懿芯道︰「聊聊﹖」

　　「天台﹖」沈懿芯小聲道。

　　「茶餐廳吧。」安知命道。

　　「我沒錢。」雖然很想攤開雙手，但其實我兩隻手拉著兩隻軟軟的手臂不想放手。

　　「我請客。」三女異口同聲道。

　　直到現在，我還是覺得，那一刻是我第一次有站在人生巔峰的感覺。

　　當日放學，不少人看著品學兼優的大家閨秀沈懿芯、傾國傾城的校園偶像安知命、含苞待放的小家璧玉陸敏詩和我這個聲名狼藉的人從學校結伴離開。

　　回想起來，要不是我真的如傳聞一般好勇鬥狠，也許，我上學真的會被打。

　　就在當時，還沒有全面禁煙的茶餐廳裡，由於抽氣系統不發達，那裡幾乎可以用「清明祭祖」來形容。

　　當然，作為好勇鬥狠的角色，在場也有不少人認識我。

　　雖然看著三個千嬌百媚的小美女也總有一些蠢蛋會裝熟跑過來打招呼，可是被我親切地用叉子壓著他們的脖子友善地回應了一句「滾」之後，也沒有人敢過來阻礙我們的對話。

　　我收起叉子微笑著坐了下來，卡位之中，安知命就坐在我的對面，旁邊的是沈懿芯，而陸敏詩就坐在我的旁邊。

　　各自點了飲品後，我悄悄打量了一下，大家喝的都是冷飲，我就放心說話了。

　　「剛才小息……是怎麼回事了﹖」我淡淡的道。

　　雖然話是說給安知命或者陸敏詩聽，但我的眼睛，卻是望著沈懿芯。

　　沈懿芯也不急，淡淡的道︰「不是已經解決了﹖」

　　「誰知道是開始還是解決呢﹖」我道。

　　安知命和陸敏詩看著我們的對話，有點插不了嘴，卻又好像想說些甚麼。

　　「所以我們三個你到底喜歡誰﹖」沈懿芯微笑著，彷彿一切都在她掌握之中。

　　安知命和陸敏詩立即轉臉看著沈懿芯，沈懿芯很隨意的道︰「你很在意剛才我跟她們說了甚麼吧﹖」

　　我淡淡的道︰「我比較想知道你到底想做些甚麼。」

　　「學生會選舉，我們要贏。」沈懿芯道︰「所以我想只要你願意加入我們的學生會內閣，作為受同學歡迎的她們兩位都會願意加入。」

　　「這些我都知道。」我道︰「說重點。」

　　「重點是我對你很感興趣，也很想試試戀愛的感覺。」沈懿芯微笑道︰「你做我男朋友好嗎﹖」

　　這時陸敏詩立即看向我，而安知命則是瞪著沈懿芯，似乎是被騙了。

　　「神經病。」我淡淡地道。

　　沈懿芯「噗嗤」一笑道︰「所以我們三個你選誰當女朋友﹖」

　　「我不喜歡太有機心的女孩子。」我道︰「說吧……為甚麼這次選舉你們非贏不可﹖」

　　「記得開學日選班長的事﹖」沈懿芯道。

　　「所以﹖」

　　「學校對於學生有全面的壓制力，而學生的興趣與專長都會受限制發展。」沈懿芯鄭重地道︰「我們想改變，至少要增加學生的話語權。而不是選個班長開個課外活動都要看大人們的面色。」

　　當時我還覺得這樣太瘋狂，到長大了，才知道這樣是社會進步的根本。

　　正如倪匡所講︰「人類之所以進步，正因下一代不聽話。」

　　如果不是發展了當年的奇技淫巧，又何來後來的富國強兵﹖

　　「相較對手咸水閣的意向，他們只想著爭取一些折扣優惠之類的東西，然後自己可以掛著學生會成員的銜頭將來去考大學。」沈懿芯鄭重道︰「我們稜閣更傾向為後來的師弟師妹做一點事，成就他們。」

　　「我接受了。」我點頭道︰「我加入。」

　　「真的嗎﹖」平靜如沈懿芯，似乎也詫異我的爽快。

　　「唯一一個條件，別做些甚麼讓她們兩個不開心。」我冷冷地瞪著她道︰「否則，我會動用我所有能用的手段與力量去阻止你想做的任何事直至我們畢業。」

　　陸敏詩與安知命不甘地看了對方一眼，安知命道︰「所以你到底想怎樣﹖」

　　沈懿芯掩嘴笑了笑，道︰「意思是你兩個他都在意也不敢胡亂抉擇唄﹗否則傷害一個成全另一個不是更爽快﹖」

　　看見我瞪著她，沈懿芯︰「你們也別不開心，至少你們在他心目中還有地位可言啊……」

　　這一刻，正是我掉進漩渦的開始。

　　而我本來還怕著會令她們兩人都討厭我，結果反而相反，我的MSN一直被陸敏詩無間斷震動，直至回覆為止；而手機的SMS更是可怕地轟過來。

　　對於她們的加倍熱情，我倒是想像不到。

　　就這樣又過了三天，放學後的音樂室。

　　我們三人作為「稜閣」成員的身份，第一次參加內閣會議。

　　除了霍耀興和他的黨羽們，與及沈懿芯等三女，就是隔壁理科班的董晉、商科班的姜文輝和嚴元俊。整個內閣一共十五人。

　　而內閣其他閣員對於我們的加入似乎也並不抗拒，很容易就打成一片。

　　這時，商科班的嚴元俊道︰「我和姜文輝私下討論過，如果單靠理想去促使同學們投票給我們，似乎有欠現實。」

　　姜文輝道︰「對﹗我覺得無論怎樣劃大餅，沒有實際利益去打動，其實都沒有意義。一屆學生會就這麼一年，沒有合理利益誰又會投票給虛無的理想呢﹖」

　　霍耀興的黨羽朱肇達道︰「可是如果我們這樣做了，跟咸水閣他們有甚麼分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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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諒我這一生不羈放縱愛自由

也會怕有一天會跌倒

背棄了理想誰人都可以

那會怕有一天只你共我」––《海闊天空》Beyo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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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認同商科班兩位的看法。」我道︰「當然，我們的理想是要有。但提供利益的話其實與理想並不衝突吧﹖」

　　沈懿芯道︰「兩邊的內閣都是十五人，對方爭取到的店舖折扣我們都不知道。這種情況下，現在才起步爭取不容易吧﹖」

　　「明知安你不是每天都會到街市買菜的嗎﹖」安知命道︰「你跟街市的人關係應該不錯吧﹖」

　　何止不錯呢﹖那時候的我每當菸不夠抽都是跑到街市問他們要的。

　　「還好。」我道。

　　「我跟你一起去吧﹗」陸敏詩道︰「我跟街市那些大叔大嬸的關係也很好，可以幫上忙的。」

　　「我也要去﹗」安知命急道。

　　對於她的大反應大家也是嚇了一跳，沈懿芯道︰「那這樣吧……我跟明知安他們三人一組去專責處理折扣優惠的事，霍耀興你們就去處理物資製作的事吧﹗」

　　董晉道︰「那我和姜文輝他們負責物料採購，事不宜遲了。要不現在就解散執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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