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的人都靜止了 - 三十六、《就算在遙遠的未來》你的嘴巴我在看(2)

開條件，現在是開條件的時候。

我該提出什麼要求？世界上沒有免費的午餐，我把這樣的話都說出口了，卻不敢提出進取的要求嗎？

Kiss 什麼的，應該可以吧？

我臉紅了一下。大笨蛋，我的腦袋失靈了嗎？

我在這零點幾秒的反應中，進行了反覆的計算。

「不如，我請你吃東西？」周樂樺先說話了。

她的嘴巴動了，我過了一秒才理解。

「吓？」我反應不及。

「最近你是不是都吃不飽？」她問，有點好奇，「你沒有吃早餐嗎？為什麼午餐總是兩、三分鐘就吃完？」

「我最近有在運動，可能長肌肉了吧。」我說，「食量大了。」

「運動？」她問。

「我有陪朋友跑步。」我說，在這事上說了半個謊。

其實是朋友陪我訓練。

她似懂非懂地點頭。

「怎麼樣？我請你吃東西，你陪我一起向同學報告。」她自信地提出。

她請我吃東西，可以分為三種情況。

一、上她的家吃飯。二、帶飯盒在中午給我。三、去小食部買東西。

三是最沒有吸引力的。

「你的意思是，上你的家吃飯？」我有點害羞。

「才不是啊。」她笑了，陷出酒窩，「怎麼可能讓你上來？」

我莫名地中了箭。

我知道，這是不現實的想法。

「下星期一，我煮多點東西，請你吃吧。」她說。

這時有風吹上來，繞過我們和鐵閘，通往天台。

答案果然是二，帶親手煮的東西給我吃。

中三的時候，我就很羨慕能夠嘗到她手藝的男班長，以及其他厚臉皮領吃的同學。

下星期一終於輪到我了嗎？

感覺像排了幾年隊，終於可以買到東西一樣。

「聽說你煮的東西很好吃。」我說。

「對啊。」她毫不掩飾，「絕對會很好吃的，你放心。」

「那……好吧。」我說。

「好好合作。」周樂樺伸出了左手，要跟我握手。

我先抹抹手汗，再伸出左手。

跟她輕輕握了手。

接著，她看了看手機訊息，就說有事要先走了。

「你也快點去小食部吧。」她站起來，拍拍裙子。

「嗯。」我輕輕一笑。

她的影子，很深色。

隨後，一隻影子離開，剩下形單隻影。

我背靠著白色鐵閘，身心放鬆下來。

頭部左旁，有一個普通鎖頭，把鐵閘鎖住。

坐在七樓以上，最接近天台位置的我。

是不是已經到達了中三時期的我，想要到達的高度呢？

只是上來之後，發現還有一道閘門，有一個開不了的鎖頭。

最後我會止步於此嗎？還是終有一日，能夠解開鎖頭呢？

校服離開白色閘門，讓影子變得高大。

「先吃飽再算。」我下去了。

***

小食部前，人山人海之中。

我買了一條熱狗，自己加了芥末和蕃茄醬。

然後四處散步，途經後院的時候，發現了劉文青。

他正在看《如何優雅地生活6》。

我坐在長椅上，他的左邊。

「HI。」他看著書說。

「為什麼一個人來這裡看書？」我問。

「因為太吵了，每一處地方都太吵了。」他翻一頁。

「李雅媛和李優媛又找你麻煩？」我問。

「別提了，太可怕了。」他說。

我咬著熱狗，他看著書。

很好奇他在看什麼。

「你到底有多想優雅地生活？」我問。

「優、雅……李優媛和李雅媛，莫非你……」我說。

「不要這樣，游少山，不要成為嘈音的一分子。」他說。

一副已經夠頭痛了的樣子。

我卻忽然笑了。

「笑什麼？」他問。

「沒什麼，就覺得跟你們相處，很輕鬆啊。」我舒服地說。

「留在班房，太瞬息萬變了。」我說，「一秒要當三秒用。」

「每個反應，每句說話，都要深思熟慮。」我說，「腦累，心也累。」

「你活得太累了。」劉文青說。

「要我教你活得優雅一點的方法嗎？」他忽然興起，合起了書。

「你想……教什麼？」我有點怕。

你到底在《如何優雅地生活》1-6當中吸收了什麼知識？

「當我拿了愛情卡片後，看書的時候就特別留意跟愛情有關的部分。」他說。

「看書的好處是，你總能超前獲得知識。」他說。

「就好像為人生備課一樣，提前知道人生會遇到的難題。」他說。

「只要有備課和預習，真正要做題目時，就容易多了，不是嗎？」他問。

「早有準備，真正面對時，就顯得優雅多了。」他說。

他手指點一點書名，如何優雅地生活。被他說得像是人生秘笈一樣。

可見他對這本書有很大的精神寄託。

「人一生要做很多重要的決定。」他說，「將來讀什麼大學？修什麼科？從事什麼行業？住在什麼地方？」

「每個重要決定，都會一定程度地影響人生。」他說。

「游少山，你知道哪個決定的影響力最大？將會影響你50%的人生？」他問。

我直接搖頭，等待答案。

「配偶。」他說，「也就是跟誰結婚。」

「除非是結婚幾年就離婚，否則那就是影響你一半人生的決定。」他說，「人生其餘的重要決定都在剩餘的50%裡面分配。」

我看著他。

「這是哈佛大學的教授說的，不是我說的！」他尷尬起來，「也有研究支持。」

「別緊張，我也是可以理解的。」我說。

「想像一下也明白，配偶會支配的事物太多了。」我說。

雖然從來沒有想像過，但要想像一下未來的話……

「她是自己的支援，還是一個負累，還是各有各生活，就相差很遠了。」我說，純粹想像。

劉文青點點頭。

「配偶將會直接影響你跟親戚的關係，干預你跟朋友的關係，也可以讓你沒有朋友。」劉文青教導，「將會對你的人生，有很強的話語權。」

「所以選擇誰成為一生一世的伴侶，是個最重要的決定。」他托一托眼鏡，仍然汗顏。

「選擇一生一世的伴侶，談一場一生一世的戀愛，不就是你的卡片目標嗎？」我這才發覺。

「對……對啊。」他苦惱地說。

隨即他繼續打開書，尋找指引。

我左手插褲袋，繼續吃熱狗，不打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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