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的人都靜止了 - 八十五、《就算在遙遠的未來》聽我說，聽我說

我來到二樓，跟劉文青會合，也跟黃遙和吳延弟會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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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準備好了嗎？」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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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好了。」劉文青托眼鏡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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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真的模擬過很多次，無論出現什麼情況，他都已經有了心理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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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樓梯的人很多，我們加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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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劉文青都是跟廖愛河在飯堂吃麵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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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曾鬧出過一次鬧劇，在3B班的李雅媛和3C班的李優媛面前，假裝是一對情侶，氣走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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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缺少了劉文青，廖愛河會坐在哪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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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飯堂，有八成人很興奮，都在觀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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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看到廖愛河了，就跟劉文青打氣，再推他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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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愛河已經吃完麵，只剩下飲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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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文青來到她的身旁，繞過座位，坐在她的左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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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遙有點八卦，想一起上前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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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就走到最接近他們身後，但不打擾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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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排練，要佔領主導權，劉文青就要先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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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練習過不同的情況，認為先開口最能掌控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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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得這麼晚，我都吃完了。」廖愛河問，「剛才去了哪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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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了，是由廖愛河先說，劉文青陷入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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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我去了校園電台幫忙。」劉文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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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哦。」廖愛河拿起凍飲，吸一口飲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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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點不自然，氣氛有點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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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你有聽廣播嗎？」劉文青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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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封信是我讀的。」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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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有……聽到。」廖愛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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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說給你聽的。」劉文青緊張過頭，一點都不優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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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學生編號，是黃遙偷看我的學生證，偷偷記下來的吧？」廖愛河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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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遙馬上躲在我和吳延弟身後，心虛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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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愛河正在張望，我和吳延弟馬上轉身，背向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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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況好像很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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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愛河，聽我說。」劉文青開始了，把她的注意力拉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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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右手，牽起她的左手，不讓她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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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歡你。」劉文青說，「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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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多真？」廖愛河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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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有點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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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到我現在可以站起來，在全場的師生面前大聲說，我喜歡的人是你。」劉文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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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廖愛河沒有回應，劉文青就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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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堂正正又緊張地面向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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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愛河緊張得把他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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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做到那份上，我知道你是認真的。」廖愛河無法不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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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我之前真的沒想過，你會喜歡我。」廖愛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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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之間，覺得有點突然。」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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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們忽然變成情侶，好像會很尷尬……」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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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用想太多的，廖愛河，只要——」劉文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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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我說，劉文青。」廖愛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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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是不會接受你的。」廖愛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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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因為你還沒開始追我，今天只是一個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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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你的學業、親情、事業都一定比我重要。」廖愛河說，「這點你比我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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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只是在我們開會的時候，被打亂了節奏。」她體恤地說，「你本來並不急於談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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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劉文青想說點什麼，卻被阻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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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我可以等你。」她說，「兩年內，在考完公開試之前，不會被其他人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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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這句，劉文青的表情才好看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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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先以讀書為重，把我放在次要位置，偶爾找我就好。」廖愛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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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對雙方來說都好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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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的對話結束，劉文青接受了她的提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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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一邊讀書，一邊追她，在考完公開試後再考慮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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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成熟而認真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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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快去買麵吧，留意時間喔。」廖愛河喝完飲料，收起手，先把盤子端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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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留意時間的！」劉文青叫，希望她有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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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廖愛河要去廁所，就先行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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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遙要去看廖愛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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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我和吳延弟出現，拍拍劉文青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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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都不用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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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吃什麼？我去買。」吳延弟對劉文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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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餐，凍檸檬茶。」劉文青面無表情，慢慢舒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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