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的人都靜止了 - 53 等待消息(2)

廣祥出來後，客廳就變成有兩個整潔的人。

我們不時看看時鐘，每次看完都有衝動把它拆掉。

因為它根本不會動。

等得太久，我們先去外面吃點東西，再回來繼續等。

回來後，還是沒有新的通知。

等到星星也要休息了。

等到時間觀念模糊時，行李箱才再次「嗶嗶」響。

「嗶嗶嗶嗶、嗶嗶嗶嗶。」可是發音方式不同了，十分緊湊，又戛然而止。

星星醒來，我也醒來，望向廣祥。

廣祥馬上去行李箱查看訊息。

「緊急通知，本局遭受大規模襲擊，各人員請謹守崗位，不要回來。絕對不要回來，直至——」廣祥讀著。

「後面是亂碼。」他說，望向我，「應該是傳送時受到干擾。」

我聽到整個人呆了。

我走前兩步，去看看那個訊息。

行李箱內有一部手掌大的通訊器，只容許文字通訊。

上面的確寫著他讀出來的字。

這時，我回想起童遙說過，在她的世界裡生活觀念很模糊。沒有人重視世界B的那種親情、友情、愛情。

我也想起，當時曾問過她，打開電視會看到什麼新聞。

「戰爭啊。重重覆覆的。不在我居住的社區。」」她回答說，「我通常看劇集。」

而當我偷看廣祥的電子畫板時，他的自畫像裡面，他後方的大廈，有一個單位正在起火。

莫非，那邊是不和平的……戰爭狀態？

「這是什麼意思？」我問廣祥，訊息的意思。

「襲擊是指什麼襲擊？」我問，「網絡攻擊之類？」

「不，我猜就是傳統意義上的襲擊。」他回答。

「被軍隊襲擊？敵國？」我問。

「用這個世界能夠理解的話來說，是外星人。」他說。

我本想繼續追問。

「別問了，再問就是機密內容。」他說。

我慢慢走到沙發，跌坐下來。

「不，這種情況下，我怎能不問下去？」我問。

「反正，你的『局方』受到襲擊，沒空監視你有沒有違規吧。」我說。

他也守不住秘密，嘆一口氣，準備鬆口。

「用最簡單的解釋，就是我原來的世界能夠觀察其他世界。」他說。

「我們所屬的『世界管理局』，也有特殊的通道，可以派人去不同的世界。」他說。

「這一點，對很多外星怪物來說，是很吸引的。」他說。

「他們想搶奪我們的世界、觀察世界的技術和傳送通道。」他說，「所以總是頻繁地進行侵略。」

「我們這一代，大多是在戰火連天的氛圍中長大的。」他說。

「你們能夠守得住嗎？」我問，「你們有強大的……軍隊吧。」

「至少目前為止，還沒被完全佔領。」他說，「這都是保衛軍的功勞。」

「戰死的人多嗎？」我問。

「你猜為什麼會派我過來？」他問，「連未成年人都要工作的社會……」

「你可以想像一下死亡人數有多少。」他說。

「在我們住的社區，還有其他區都一樣，參軍是一種常態。」他說。

「讀完中學，然後升讀軍校。有些人甚至從高中開始，就選擇軍事類高中。」他說。

「我不想上學，是有原因的。」他說。

「我們那邊的人，都不敢想像未來。」他說，「都沒有什麼未來可言。」

「說起來，童遙好像特別喜歡世界B。」他說，「江郎才，你就算是為了她，也要把世界B寫好。」

「不用你說，我也會寫好。」我說。

「只是——」我的不安情緒出現，「她安全嗎？」

穿著整齊的我，看著整齊的他。

「我們不會知道，沒有辦法知道。」廣祥說。

此時——

星星叫了一聲，就展翅高飛。

牠好像看準了什麼目標，往一個方向飛去。

我和廣祥一同站起，留意牠飛的方向。

是噴水池那邊。

過往童遙和廣祥都是在噴水池附近出現的。

「可能有人來了。」廣祥說，不敢掉以輕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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