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的人都靜止了 - 五十四、《就算在遙遠的未來》籃球新星

周樂樺在第五節課的時候回來，也上了第六節課。

然而關心她的人太多了，中午的時候都被關係好的女生包圍。

我跟她有兩、三次眼神接觸，明白現在不是找我的時候。

鐘聲響起，她就出去了，像往時一樣。

我焦急不來的心，處在待機狀態。

然後吳延弟又來找我，叫我陪他練球。

「你到底有多緊張？」我問。

「緊張？我有嗎？」吳延弟問，漸漸地對我坦白，「十分是滿分的話，目前是八分緊張吧。」

找劉文青的時候，同班的廖愛河也出來了。

最後還有黃教練，也就是黃遙。

在上一次會議中，大家都向他提出目標。包括我提出的繼續當5D第一名、劉文青提出的反抗爸爸送走他的決定、廖愛河的「變成明星吧，成為隊上的球星」，以及黃遙叫他在今天的選拔上加油。

為了達成黃遙提出的目標，也為了之後能成為隊上的球星，吳延弟今天必須有出眾的表現。

必須被選上成為正選球員。

操場上是充滿鬥志的人們，不同年級的男生都在進行各種練習。

就連不參加的我們，都感受到壓力。

操場有很多人，我們自然地回去後院，利用那殘舊的籃框來訓練。

黃遙給出指示，要我和劉文青怎樣做。有時候是一守一輔助他。

一守一輔助，就是劉文青防守他，我負責傳給他。

吳延弟需要走動，跑到空位，我也需要提前預判他的位置。

有時候我要幫忙做擋拆，擋住劉文青，讓他跑到空位投球。

他也需要完成黃遙的指定動作，模擬在多種情況下的突破、上籃和投球方式。

後來，廖愛河也加入進來，她負責傳球給吳延弟。

我和劉文青聯合防守他。

即使我們四人是門外漢，但認真起來，還是能夠給予幫助的。

我們一直都這樣想。

直至放學來到禮堂，看到原本的正選在熱身的時候——

我們才發覺差距太大了。

吳延弟一副毫不意外的樣子，理所當然地換上籃球隊的紫黑色球衣。

我趕到的時候，黃遙、劉文青和廖愛河都已經到了。

「大家都來看我。」吳延弟說，「真好。」

然後他也去預熱了。

籃球教練是一位壯健的大叔，拿著籃球板、點名紙之類來到。

他一進場，聲音就靜下來，大家球也不拍了。

他先叫籃球員拉筋熱身，然後分成A、B兩隊進行比賽。

A隊是由三位原正選球員，配兩位年資最高的中六隊員組成。

很明顯，這是教練心中的理想正選陣容。

B隊是挑戰隊，由剩下的隊員組成，人數約二十人。

每節十分鐘，一共打四節，B隊會不停換人。

吳延弟是B隊的成員，沒能首發上場，只能在旁邊待機。

作為觀眾，也為他感到緊張。

現場觀眾也不少，除了男生，也不缺女生觀眾。

第一節，24分比8分，B隊潰敗。

休息過後，A隊五人繼續出場，B隊全隊換人。

第二節，B隊曾換兩人，結束時48比20分。

在B隊大比數落後的情況下，教練在第三節安排一位高大的中六生出場，名為高遠桐。

他似乎也是教練喜歡的球員，看表情就知道了。

還有吳延弟，要出場了。

「A隊已經熱身了，手感很好，也建立了默契。」黃遙說。

「相反，B隊坐了這麼久，身體都冷了，隊員又很陌生。」黃遙說，「形勢很不樂觀。」

還沒算上B隊的隊員，大多數技術較差，即使有空位也未必投進。

我們四人在旁邊，坐立難安。

第三節，B隊繼續落後，吳延弟連球都拿不了。

「總覺得B隊的成員很不團結，大多都為了出位，沒有什麼團隊精神。」廖愛河說。

「很少傳球，很少為別人製造機會。」廖愛河說。

「就算傳球，也是傳給高大的那位高同學，而不是吳延弟。」黃遙開口，為吳延弟抱不平。

「我們在小息、中午的練習成果，都用不出來。」我很納悶。

吳延弟只要把球傳出去了，就不會再有球回來。

單刀直入的話，偶爾能成功一次，但不成功就會被嫌棄。

很難打，根本不可能逆轉比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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