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的人都靜止了 - 五十二、《就算在遙遠的未來》方案只有一(2)

抓住門柄，發抖的手扭動，輕輕推開。

兩位家長，兩位西裝友和周樂樺都看過來。

我補叩兩下門，用禮貌的面目示人。

「不好意思，打擾一下。周樂樺，班主任有事要找一找你。」我對她說。

「什麼事？」她已經半起身。

「有什麼事一定要現在處理嗎？」爸爸嚴肅地問。

「對啊，看不到我們很忙嗎？」媽媽不想放人。

「班主任交給她負責的事，要親自問她一下，好像很嚴重。」我凝重地說明。

「一會兒就好。」我露出偽裝的笑容。

「糟糕了，莫非我忘了交給他？」周樂樺站起來，面帶驚慌。

「就要截止了，快出來吧。」我胡亂地編。

「我……先出去一下。」周樂樺馬上逃過來，跟大家點頭一下就出去了。

家長也來不及反應。

我已順手關門，「啪——」

睄到主任從教員室出來，我馬上抓住她的手，拉她到前樓梯那邊。

前方盡頭有電梯，電梯快要開門，裡面肯定是教職員。

我們轉左到樓梯，上面剛好有人下來，我們就往下走。

「這邊。」兩人碎步碎步下去。

直至走到地面，才覺得安全。

周樂樺的狀況不太好，呼吸有點急促。

我們放開了手。

「是跑太快了嗎？」我問。

「你怎會來了？班主任真的找我嗎？」她按著胸口呼吸。

「當然是騙人的。」我說。

她不是因為跑太快，是剛才太緊張導致。

現在離開了才能好好呼吸。

「先不要問我為什麼來了，情況緊急，說說你的事吧。」我說。

「你……沒事嗎？」我關心她。

「有事，我有事。」她連忙點頭。

她深深吸一口氣，樣子有點想哭。

第二小息鐘聲響起，同學和老師將會蜂擁下來。

站在前樓梯，被看到我跟想哭的女生在一起，可能不太好。

人多嘈雜也不便她說話。

此時看到，前樓梯和電梯之間有空置的課室。

這是學校的自修室，是我不太喜歡的地方。

「我們先躲進去吧，趁有人來之前。」我提出，「再慢慢說。」

「嗯。」她馬上同意。

我立即開了自修室的門，讓周樂樺進來。

關門後，沒有開燈。

昏暗的白色自修室，只有窗外穿過窗簾的陽光。

在最偏僻的角落，外面不會偷窺到的位置，兩人站著。

她站在角落默不作聲。

「能告訴我發生什麼事嗎？」我問。

她默不作聲。

「還想回去嗎？」我問。

她搖搖頭。

「不能透過對話解決嗎？」我問。

「情況很複雜。」她張口說，竟有點哽咽。

「如果你信任我的話，就把難題交給我處理吧。」我說，「我最會解題了。」

「如果你擔心我會說出去，那就不用說。就待在這裡吧，休息到夠為止。」我說，「我也可以幫你買支飲料。」

外面開始有人，出現不同年級學生的暴力腳步聲。

「爸爸媽媽要離婚，兩個人都想我跟他們生活。」周樂樺難過地說。

「但是……」她滴下淚來，「我不想跟他們生活。」

「我只想繼續跟嫲嫲一起生活。」她說。

「可是——」

說著，她掩著眼睛。

「爸爸說不跟他的話，脫離關係之後，嫲嫲就不再是我的嫲嫲。」

「媽媽也說，會對我很好，叫我別管爸爸和嫲嫲。」

「我不知道應該選擇誰，兩個我都不想選。」她無助地說。

我踏前一步，右手抱著她的頭，把她的淚眼按到我肩上。

她就在我的肩上哭了，左手在我胸前，一抖一抖地慟哭著。

「我來幫你解題。」我溫柔地說，「放心，我來幫你。」

「怎……麼解？」她問。

憑我的常識去思考，法官會選擇條件更好的一方，也就是更富裕、更能照顧子女、更能提供優質環境的一方。

子女會想跟感情更好的一方，但她對兩位的感情都不好；

有些人會選擇有更多錢的一方，但她不像是這樣的人。

有什麼遺漏嗎？好像遺漏了什麼。

「兩個都不想選，就說兩個都不想選吧。」我說，「反正我們明年就十八歲，也不需要監護人了。」

「而我覺得，你還可以跟嫲嫲聊一聊。」我說，「她的意見也應該被重視。」

「跟嫲嫲聊一聊？」她問，離開了我。

「嗯。加上我覺得你們的關係，不會因為父母離婚而消失。」我說。

感情這回事，不是說消失就消失的。

「那我現在去打電話！但電話……」她身上沒有電話，想要出去。

然後，我掏出自己的手機，解鎖後給她。

「好好聊吧。」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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