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的人都靜止了 - 40 一些過往的片段

「聽說江郎才一拳打在牆上，發脾氣了。」黑心的人說。

「他會不會有暴力傾向？小心啊，他可能會打人。」黑心的人說。

周圍的竊竊私語。

「他在等她嗎？不太好吧。不如找人送她回家？比較安全。」黑心的人說。

「他為什麼還不走？又想等她？」黑心的人看著我。

周圍的視線太麻煩。

「他好像每個女生都追，上次他就想XXXX我。」黑心的女人細語。

被誣陷了。

也不看看自己的樣子，就說自己差點成為我的目標。

事情一直發展，一直傳出愈來愈多的傳聞。

我發訊息給她。

「我知道你不是這樣的人，一直有替你解釋，但是他們不理解……」她回覆。

「對了，你認為我們有可能嗎？」她又問。

「應該沒有吧。」我發訊息回覆。

「那為什麼你還……」她回覆。

「還不放棄？」我問，其實已經半放棄。

「嗯。」她回覆。

「因為你還沒有拒絕我，只要你說一句『你死心吧』，我就會死心了。」我發訊息。

我在渴望這一句。

「但是……太殘忍了。」她回覆。

曾經，有一位很好的女生，我很喜歡她。那段時期，其他人都不是人。初時我很敢於追求她，因為班上還有至少兩人喜歡她，我不想落後於別人。

但是，不好的傳聞一個一個地出現。其他女生開始亂說話，不知道是妒忌她有人追，還是怎樣。

拜傳聞所賜，向來跟她一起放學的我，等她放學也變成了別有用心。

我幼稚的反抗，也成了新傳聞的內容。

年紀輕輕就體驗了一次「人格謀殺」。

我也就無法再追她了。

她跟我止步於朋友關係，甚至還原成同學關係。

她為什麼不拒絕我，私下一直對我這麼好？當時在想。

明明拒絕我，我就放棄了。

事實上我也放棄了，只是校園生活已經無法挽回。

那顆千瘡百孔的心，當時也容不下什麼了。

此後，我規行矩步，成為不會傳出謠言的人。

我也不會妄議別人，我也遠離是非精，對中傷別人的話保持距離。

建立了自己的後天性格。

眼前螢幕上的最後一行字——

「你喜歡周樂樺？」董明月問。

無意中，我想起了過往。為什麼會想起來呢？

因為不想傳出不好的傳言。

不能讓人知道，對周樂樺的心意。

游少山的心意，目前還不能公開。

不能讓人知道他喜歡了名花有主的她。

所以他只能否認，這一刻必須否認。

繼續打字之前，我離開電腦椅，拿著威士忌杯去添新的咖啡。

在靜止的世界，我要先打開熱水煲，用杯去撈熱水。

然後再加入即溶咖啡粉。

我攪來攪去，咖啡粉都不溶，熱水中粒粒分明。

對了，時間要流動，才會溶解。

於是我又回到電腦椅，左手隨意打幾個字，咖啡粉就變成黑水。

右手提杯，我喝一口苦澀。

目前，童遙在睡覺。

我右手放下杯子，雙手放在鍵盤上，再寫一段。

「江郎才？」童遙靠著門口，睡眼惺忪的樣子。

「睡醒了嗎？」我抽起雙手，回頭問。

她從後擁抱我，只穿睡裙的她擁抱著我。

「我在夢遊。」她說。

「你在夢遊？你肯定？」我回頭問。

「嗯。」她點頭。

「我要看。」她伸手去取滑鼠，「看看你寫了什麼。」

我只好讓座給她，自己先享受一杯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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