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戀日記》 - Chap.25 - 垂死掙扎

莫晴轉身自背囊內取出另一片相同但未開封的音樂光碟，遞給我。 107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8GOnMbrya

唱片封套上那紺青色夜空星羅棋布，一頭金麥色短髮的小王子環抱雙膝，默默凝視他那朵獨一無二的玫瑰。107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RX9L2eTdc

那片我遍尋不獲的音樂光碟此刻近在眼前，然而我卻意外得忘了伸手去接。107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F8qDzule5

我愣神片刻，待意識稍為恢復過來時，右手早已握著那片光碟，而莫晴……莫晴竟被我擁在懷裏？107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kdlLMSAJL

不是做夢。107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ntI8WD0Se

我能清楚感覺到莫晴心跳之急速、胸脯不規律的起伏，還有後頸被莫晴的呼吸弄得酥酥癢癢的感覺……一切都再真實不過，但，這一切是怎麼發生的？107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EkoM3t5Tz

我嘗試梳理丟失在記憶斷層的混亂思緒，試圖對過去六十秒發生的事進行逆向分析與重組。

猶如快速回放般逐格重播，記憶一絲一點地回溯：剛才的我不發一言，全憑本能地趁接過光碟之際順勢將莫晴拉入懷中。107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KPx8qcHEZ

我深深吸一口氣，再一口氣。107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SFOepKEbm

每一下深呼吸，都擔心下一秒鐘莫晴會狠狠將我推開。

不管我如何努力，依舊無法平復內心的悸動。在第一百二十次深呼吸後，也不曉得哪裏來的決心，終於吐出那句憋在胸口良久的話。107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dHV16p3PZ

「這才是我的答案。可能這答案來得太遲，但，這才是我的答案。」107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reSzm0Hp1

莫晴終於將我輕輕推開，悵然地搖搖頭，「時限已過，我已經得到我最想要的答案。」107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SkfmljGEN

「你最想要的答案？」我不明所以。107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EvEwchuqu

「我是個不適合談戀愛的人。還好你沒有給我任何回應，那我才可以甘心地對你死心。」107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FMvmqIj4x

「甘心地死心？」這下子我更不明白了，一陣耳鳴由遠至近向我襲來。107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UkDacpwbI

一般人表白自然是希望得到對方回應，誰會期待被拒絕？

我知道莫晴與眾不同，可是期待被拒絕也未免太不合理，我實在無法以正常的邏輯推敲出莫晴那番話的意思。107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jnKMozP38

「我不清楚誰適合談戀愛誰不，更不曉得這套標準由誰來擬訂。我只知道，你有權不選擇我，但不希望你以否定自己來作為拒絕我的理由。」107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uGRao3D2s

莫晴無奈地吁一口氣，「從前我也不相信談戀愛需要講資格，但現在我不得不承認，我當真沒資格跨出那一步。」107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oAKN6GLKm

「我不明白，也無法說服自己去相信。」我拒絕接受莫晴的論調，「我喜歡你，你也喜歡我，這不就已經足夠？還需要講甚麼資格？」107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bdBxF8nfG

莫晴抬頭，視線牢牢貼住垂在藤蔓架上的「海」，有點淒迷，有點冷。

明明近在咫尺，感覺卻離我好遠好遠，中間彷彿隔著一個無法逾越的沼澤，只消我向前邁出一步，即會陷入往下沉淪的死地。107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Fjy0vvQzO

「我跟你說過，我從不會在同一個地方停留太久。很快我便要離開，徹底淡出你的生活，明白了嗎？」莫晴的語氣很淡，卻字字沉重，「抱歉我選擇在離開前告白。我並非想要戲弄你，我只想在轉身之前，給這份心意找個死心的理由。」107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7vwUSMxX3

我雙手環托著後腦，感覺太陽穴劇烈地跳動，一顆腦袋快要轟開來散落一地。107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hkNw8T6Y3

「假若我將喜歡你的這份感覺硬生生地活埋，那我便永不會知道你的心意。倘使我就這樣離開，你將會化作我生命中那個留下尾巴的故事 ── 我會掛心，會變得滿腦子都是『如果』。未嘗試過便放棄，讓人生留下一個永遠解不開的謎……這不是我的作風。」莫晴略頓，「你的沉默正是我最想得到的答案，因為只有這樣，我才不至於愈陷愈深，可以甘心地離開而不留下任何遺憾。」

「太遲了。」我對上她的視線，嘴角勾出一抹苦澀到極點的笑，「我已經一頭栽了下去。」

我的人生已經偏離了原本的軌道。無論是我，抑或莫晴，都已經不可能全身而退。

莫晴也笑了，彷彿一點也不意外。

「我真的連半點希望也沒有？」我像個垂死掙扎的病人，以最哀怨絕望的眼神投向唯一能救活我的存在。107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kJ3U89bj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