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魂行 - 第六十一章──停止援助

第六十一章──停止援助

史太林在他的辦公室中，氣得差點把桌面的東西都掃在地上，那賤肉橫生的臉龐盡是暴虐之色。他只是個小人物，正如周律師所言，他不敢得罪周律師，那就自然不敢得罪、那位連周律師都差點沒跪在地上求饒的少年。

這種感覺，令他相當不好受。

像是一向被他踩在腳下的爛泥，突然變成天邊的雲霧，遙遠而無法觸碰般高貴。

想到那些沒爹沒娘的小畜牲，他面上神色便越發陰沉。

就在這時，他桌面電腦響起了聲音。

那是電子郵件。

「你所提交的審查已通過……」

史太林面上陰沉之色盡去，換來一陣瘋狂的快意：「哈哈哈！鬥不過你，我還陰不了你？」

……………

張風在一群小屁孩面上掛著崇拜之色走下車來，擁著張風像英雄般走進教堂。張春樹看得一怔：「怎麼了？」他看著王猛露出心疼之色：「猛子怎麼傷了？」

王猛眉飛色舞，稚氣開口：「你該看看跟我交手的那傢伙！」

然後那些小子便你一言我一句的把事情說出來，張風也在旁邊靜靜聽著。一邊聽著，他也是露出笑意。

那個叫周玉軒的孩子仗著自己父親在曾江的地位，作威作福。儼如學校一霸。這次他想要欺負別的同學，卻被王猛看不過眼繼而阻止，最後演變成這樣一副模樣。

還是會明是非，很不錯。

一邊聽著，張風也是露出愕然的看向那總是喜歡纏著他的孿生姐妹，歡歡喜喜。

這兩個小妮子下手最是毒辣，單是這兩個看起來弱不禁風的丫頭竟是打翻了三、四個孩子，霸氣四溢。想著，張風便失笑。他每朝的晨舞，一開始有不少傢伙好奇之下跟著他一起跳。

但三年過去，幾乎全部都放棄了，也只有李歡歡、李喜喜仍然跟著他，笨拙地學習著。雖然不知道該舞的真意，但她們的身體也在潛移默化的改變著。

單論肉體的強大，這兩個丫頭是整個蒲公英孤兒院中最強。

說著說著，便說到張風風馳而來，只是撥了一通電話，便讓那看上去囂張跋扈的周律師差點沒跪下喊爸爸。

張春樹也是略帶怔然的看向張風，張風只是訕笑不語：「你可不要聽這些小子胡說。」

眾孩子頓時起哄：「哪有胡說！」

王猛像個孩子王般一拍地面就要跳起來：「我敢發誓沒有半句虛言！」

張春樹呵呵一笑：「好了好了！乖！老祭司信你了。」一邊說著，他看向一個孩子：「小德，帶猛子處理傷口。」

「哦！」

范子德是個同樣掛著眼鏡的孩子，只是比起陳浩，他那雙眼鏡要正常得多。身上總是掛著冷靜的氣質，雖然同是個孩子，但早在數年前已是負責替孩子們處理各種大大小小的傷口及買藥。

范子德帶著王猛離開，一邊小聲道：「今天我就是來晚了，沒能踢那姓周的小子幾腳。」

他們正好經過張風身邊，聽得沒好氣之下敲了范子德一個爆栗。

那些孩子一個個興奮得不可交加，吱吱喳喳的朝著飯堂而去。

「小風，你跟我來。」

聽到張春樹的話，張風苦笑不已的跟隨而去。

…………

所謂神棄之地，倒也不是沒有幾分意思。

那長年蒙著天空的灰塵，令日光、月色灑照下來，都帶著一層灰蒙蒙。而彷彿應照「神棄」二字，天神像是忘記了曾江這個地方，四季在這裡難以顯現。

沒有春雨、夏風、秋葉、冬雪。

站在教堂外，看著朦朧月色。

張風率先開口解釋：「祭司，你聽我解釋……」張春樹笑著打斷他：「呵呵，不用了。小風的人品，我還信不過嘛？」張風聞言一愣，隨即撓頭訕笑不語。

「而且，老祭司我的眼光不是你想像中般差喔。」張春樹一邊說著，一邊看了那一眼那安靜停靠在孤兒院操場的越野車。他的目光深邃，如洗淨了的月色，看得張風無語。

確實，不論小黃巴也好、風馳也好，都在證明著張風已跟某位不良中年大叔拉上了關係。但張春樹沒有過問，代表著他對張風的信任。

「所以我要說的，跟你這些都無關。只是想跟你商量一些事。」

張春樹的身形彷彿更萎靡幾分，看上去更添蒼老：「剛才我收到聯邦傳來的消息，說是最近查到了我們擁有很多不應該具的財物。像是汽車、電話、連接艙之類的，所以認為我們已經不需要聯邦的金錢資助。」

「所以他們會在明年開始，停止金錢援助。」

張風聞言一怔：「怎麼會這樣？都是因為我……」張春樹擺了擺手：「不止是你，那個連接艙是我的決定，難道我又該自責了？」

他沉默片刻，緩緩開口：「我還是有著一些小錢，反正我終生無兒無女──或者說，你們便是我的子女。那些錢留著也沒用，足夠我們撐過一年半載。」

「再過幾個月，我打算回聯邦一趟，找一下有沒有贊助人……」

「不用了。」

張風突然開口。

張春樹一怔，抬起頭來。

張風對他展顏一笑：「我長大了。老祭司也說，將來打算把孤兒院交給我吧？那麼，這些事就該換我來處理。老祭司就安心的享受生活。」

「接下來的，都交給我。」

張春樹驚訝的看著張風，月色之下，少年面上的笑容爽朗依然。哪怕仍然帶著青澀，但又是如此可靠。

…………

張風陷入沉默。

以軒在黑球中傳來聲音：「風子，你在擔心錢。」

「嗯。」

「其實我可以悄然從聯邦銀行盜取幾百萬先給你用著，被發現的機率不高於百份之十……」

「不行。若被人找上的話，那整座孤兒院都會被連累。莫說百份之十，哪怕百份之一的可能性，我們也不能冒著這個險。」

一邊沉思著，張風便登上了機甲對決。

不意外的是，今天登錄時間有點早，夜貓子的張瑞秋及卓不凡還沒有上線。

意外的是，一個名字靜靜地亮著。似是早早在等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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