召喚武師 - 第三百三十九章──格力歐．朵分（中）

第三百三十九章──格力歐．朵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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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有無數畫面自腦海如白駒過隙般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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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當初怪石界與格力歐相遇，後來發現格力歐深不可測的境界，更是毫不保留地傾囊相授，甚至此刻出現救下自己之餘更打開一扇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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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往精神大道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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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論過往恩恩怨怨──格力歐對自己有大恩，這是不爭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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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格深吸一口氣，朝格力歐恭敬道：「師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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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力歐霍地站起來，仰天大笑：「哈哈哈！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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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笑之餘，老淚縱橫。他的手微微顫抖著，帶著一絲緊張輕撫希格一頭金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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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格能夠感受到格力歐情緒強烈的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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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力歐笑聲越來越大，希格卻漸漸分不清是笑聲還是哭聲。只是卻感到自己越來越累，眼皮越來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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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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彷彿睡了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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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格睜開雙眼看著天色，卻尚沒黑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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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邪交手之際，大概正午時份。此刻天色漸暗，日落時份。也就是說，他只昏睡不到一兩小時。但他卻感到渾身精神爽利，身上大部份的傷痕已然結疤，特別背心那重創的位置，雖然還感到刺心之痛，但至少沒那般難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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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身旁，那安靜地躺於地上的格力歐，希格就不禁生氣，才剛感到這老頭沒那麼粗魯，此刻竟如此毫無形象地睡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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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格站起來哼了哼，用腳踢了踢格力歐：「臭老頭，起來了！還想睡到甚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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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腳、兩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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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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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格下意識釋放精神探測，卻是身體僵止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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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雙眸盡是駭然看向格力歐，手指帶著強烈的顫抖，緩緩探向格力歐臉龐一探鼻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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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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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格踉蹌跌坐在地上，雙手用力爬向格力歐不斷做著探測，檢查著格力歐的身體。以往希格精神探測在格力歐身上，就似伸手入霧，永遠都摸不清、看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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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格力歐毫無精神力外放，就如最普通的老人安詳地躺著，嘴角還帶著平靜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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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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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格聲嘶力竭大喊著，但任憑他如何呼喊，格力歐都是毫無反應。他內心了然，眼前這位傳授他一切知識的老者已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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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格仰天長吼，旋即失聲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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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之內，那如同兄長般的火焰死了。現在視己如徒的師父也死了！哪怕希格精神力再堅定，也是抑制不住心底情緒，抱著格力歐屍身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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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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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徹底入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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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許久，希格強行令自己平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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淚水一抹，數滴淚珠落在格力歐身上，光芒驟然一亮。銀白色的光芒自格力歐眉心射出，那是一道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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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格仰首看去，赫然是格力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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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面露大喜之色，旋即怒罵出聲：「臭老頭！很好玩嗎！？很好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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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力歐身影沒有回應，甚至他的目光不是看向希格，而是平視著前方：「小希，別對著我罵了。這只是我一道精神念體，把話說完以後自然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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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真的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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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力歐甚至能猜到希格反應，蒼老的臉龐帶著調皮道：「所以，你就乖乖聽我說話吧。反正此刻的你也奈何不了我，嘿嘿……」這以往令希格一看就忍不住想要猛揍一頓的表情，此刻卻是令他心底一酸，才剛平復下來的心情再次翻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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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有很多疑問。因此，我也留下了這道精神體。當然，這精神體是假設你會因為我的死而流淚，才會被觸發。若你看到這道精神體，至少代表我的死亡──在這世界上，還是有人會為我流下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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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小希，真的。」格力歐目光慈祥地看向前方，一如以往般溫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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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格匆忙地站起來與格力歐平視，縱使這是無補於事……但哪怕只有一點「格力歐還在與自己對話」的感覺，希格也不想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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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格力歐那如看著自己兒子、孫子的和藹目光，眼淚終於禁不住再次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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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力歐笑道：「要跟你說的話很多，唔……該從哪裡說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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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嗯，我想到了。首先，我要跟你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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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我跟你說過，精神力達玄階以上的人，我是無法窺聽其思想──這話是我騙你的。」格力歐頑皮一笑，露出一口老牙：「所以我很早就知道你所有所有的秘密。包括你召喚師的身份；包括你的伙伴、神兵、詛咒靈骨；甚至……你那村子的血仇。一切一切，我早已知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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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大陸上，唯一能遮蔽我窺聽之人，只有你的叔叔──史利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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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想必你此刻已衍生出更多的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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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力歐眼中盡是智慧之色，彷彿早已看穿希格的想法：「為何我會出現在此呢？很簡單，哈哈。看似我與你在冰之帝國離別，其實我從始至終並無真正離開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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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你感受不到我的存在，但我早已放下一縷精神意識於你身上。而我本體，總是與你保持著一個隨時能救援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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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因此每次你遇上必死之局，我都會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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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精神魔法方面，除我剛才教你的東西之外──所有我會的，都已跟你說過了。剛才之所以會教你，便是你已達到玄階巔峰，也算是你第一個瓶頸。但我只能把我的經驗告訴你，讓你尋找屬於自己的路。至於地階以後……哎，我還是老了，嘮叨不已。反正一切等你突破至地階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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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瑪格村……這實在算是我悠久的人生中其中之一個巨大的遺憾。沒錯，當初圍剿瑪格村我也在場。但你仔細想清楚，那時候不單止我，有好幾位聖魔導士均沒有出手。我們到場坐鎮，更多只是逼於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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