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愛，從今天開始。 - 第六章：逃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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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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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之家的大門轟然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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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屑四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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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十名黑衣人魚貫而入，整齊地站成兩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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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名灰色風衣男子，雙手插在口袋，神情從容地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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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自始至終都停留在顧言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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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在打量一件失而復得的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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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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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見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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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皺起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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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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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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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叫我——秦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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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我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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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你願意跟我走，自然會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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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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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向前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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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冷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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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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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先生沒有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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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從西裝內袋取出一張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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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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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然是一對年輕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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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鐵盒裡那張全家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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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這一張更加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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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是一片盛開的櫻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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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瞳孔猛地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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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張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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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先生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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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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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手上的，只是複製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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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的心猛然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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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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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真的知道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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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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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突然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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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相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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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先生聞言，嘴角勾起一抹譏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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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院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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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騙了他十九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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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還想繼續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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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握著拐杖，聲音低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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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未騙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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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遵守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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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先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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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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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敢不敢告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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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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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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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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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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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第一次看見老人眼中的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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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氣氛僵持之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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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雪忽然站到了顧言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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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神情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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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氣卻異常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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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會跟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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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先生看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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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就是沈建國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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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得很像妳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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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雪沒有退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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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你們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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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先生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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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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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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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母親護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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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年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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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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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讓沈建國臉色驟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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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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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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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先生第一次收起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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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建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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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有資格叫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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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若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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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不會變成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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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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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建國低喝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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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叔立刻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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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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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燈光瞬間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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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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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棟晨曦之家陷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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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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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猛地推了顧言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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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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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雪毫不猶豫拉住顧言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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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亦辰緊跟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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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朝著後門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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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立刻傳來怒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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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攔住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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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讓顧言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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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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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叔利用地形，接連放倒兩名黑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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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事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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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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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建國沒有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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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看了一眼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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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只是笑著揮了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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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孩子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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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交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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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建國咬了咬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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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身衝向後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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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剛衝出晨曦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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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輛黑色休旅車已經停在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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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叔迅速拉開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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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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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剛坐進車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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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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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老人依舊站在晨曦之家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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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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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影顯得格外瘦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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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始終沒有退後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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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一位守護孩子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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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最後一道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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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看著顧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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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出慈祥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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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唇微微動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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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沒有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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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卻看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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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句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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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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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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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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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槍響，劃破了黃昏的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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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瞳孔驟然收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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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長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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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意識想衝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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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被沈清雪死死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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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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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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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休旅車猛然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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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之家，在後視鏡中越來越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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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位站在夕陽下的老人，也漸漸消失在視線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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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長爺爺！」

顧言猛地掙扎著想衝下車。

卻被沈清雪緊緊抱住。

「顧言！」

「不能回去！」

顧言雙眼通紅。

「可是院長爺爺還在裡面！」

江亦辰死死按住車門。

「現在回去。」

「我們所有人都走不了！」

周叔猛踩油門。

黑色休旅車衝出老街。

身後。

幾輛黑色轎車立刻追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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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追上來了！」

江亦辰回頭一看。

三輛轎車正高速逼近。

周叔神情依舊平靜。

「坐穩。」

下一秒。

方向盤猛地一轉。

車子高速甩尾，拐進一條狹窄巷弄。

後方第一輛轎車反應不及。

「砰！」

狠狠撞上路邊消防栓。

水柱沖天而起。

但另外兩輛車依舊死死咬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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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低頭望著手中的玉佩。

以及父親留下的那支鋼筆。

「為什麼……」

「他們一定要找到我？」

沈建國坐在副駕。

沉默許久。

終於開口。

「因為。」

「你父親留下來的。」

「不只是證據。」

顧言抬起頭。

「還有什麼？」

沈建國望向窗外。

語氣沉重。

「一份名單。」

「一份能讓很多人身敗名裂的名單。」

車內再次安靜。

顧言眉頭越皺越深。

「那份名單在哪？」

沈建國苦笑。

「不知道。」

「十九年前。」

「只有你父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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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

沈清雪忽然看著顧言手中的鋼筆。

「等等。」

「這支筆……」

顧言低頭。

「怎麼了？」

沈清雪伸手接過鋼筆。

仔細端詳。

「它有點奇怪。」

她輕輕旋轉筆帽。

忽然。

「喀。」

一聲細微的機關聲響起。

整支鋼筆竟然一分為二。

裡面。

掉出了一把只有手指大小的銀色鑰匙。

所有人都愣住了。

「裡面有東西！」

江亦辰趕緊撿起鑰匙。

鑰匙上刻著一串英文字母。

L-317。

除此之外。

還刻著一個陌生的圖案。

像是一輪殘月。

又像是一枚徽章。

顧言忽然想起。

自己的玉佩背面。

似乎也有相同的圖案。

他立刻翻過玉佩。

果然。

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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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普通鑰匙。」

沈建國臉色一變。

「難道……」

話還沒說完。

周叔忽然大喊。

「抓穩！」

前方。

一輛大型貨車突然橫衝出來。

轟——

周叔猛打方向盤。

休旅車擦著貨車車頭驚險閃過。

但後方追擊的黑色轎車卻沒有那麼幸運。

「砰！」

一聲巨響。

其中一輛直接撞上貨車。

翻滾數圈。

火花四濺。

然而。

最後一輛轎車依舊緊追不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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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岳坐在車內。

透過車窗。

冷冷望著前方。

「通知所有人。」

「無論如何。」

「一定要把鑰匙拿回來。」

「是！」

下一秒。

他的手機忽然響起。

電話那頭。

傳來一道蒼老而低沉的聲音。

「找到孩子了？」

秦岳點頭。

「找到了。」

對方沉默了幾秒。

緩緩說道：

「很好。」

「那就把他帶回來。」

「如果帶不回來……」

「那就讓他永遠閉嘴。」

秦岳神色微變。

「可是……」

老人語氣冰冷。

「這是命令。」

電話隨即掛斷。

秦岳望著前方漸漸遠去的休旅車。

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低聲自語：

「少爺……」

「希望你別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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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

周叔終於甩開追兵。

休旅車駛進一座地下停車場。

引擎熄火後。

所有人才鬆了一口氣。

然而。

就在顧言準備下車時。

他忽然發現。

那把銀色鑰匙的尾端。

竟然還刻著一行幾乎看不見的小字。

他借著手機燈光仔細一看。

瞳孔瞬間收縮。

那一行字赫然寫著：

「青禾出版社，地下三樓，317號保險櫃。」

而「青禾出版社」。

正是當年顧言父親與沈建國約定創辦，卻從未真正成立的出版社名字。

顧言與沈建國四目相對。

兩人同時意識到——

真正的秘密，並不在晨曦之家。

而是在一個所有人都以為早已不存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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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停車場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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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一片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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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望著那把銀色鑰匙，久久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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鑰匙尾端刻著的字跡雖然細小，卻足以讓所有人心神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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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禾出版社　地下三樓　317號保險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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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建國的手微微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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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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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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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望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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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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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禾出版社不是沒有成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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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建國苦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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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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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成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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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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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存在了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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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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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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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建國望著遠方，彷彿回到了十九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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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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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人生最快樂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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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你父親每天熬夜改稿、校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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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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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好的故事，總有一天會被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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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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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建國眼眶微微泛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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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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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失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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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禾出版社也宣布倒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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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資料，都被查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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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亦辰忽然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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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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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的倒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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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還有保險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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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建國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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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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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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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三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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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我都沒有進去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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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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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所有人的神情再次凝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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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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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叔的手機忽然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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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接起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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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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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色瞬間變得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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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事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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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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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建國眉頭一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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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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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叔沉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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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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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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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猛然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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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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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叔低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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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防隊已經趕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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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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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院長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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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找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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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只覺得腦海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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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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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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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也不是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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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緊緊握住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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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裡默默祈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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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長爺爺……一定要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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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雪輕輕握住顧言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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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一定會找到院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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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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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神逐漸恢復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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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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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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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一定會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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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眾人準備離開停車場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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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穿著保全制服的老人慢慢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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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戴著帽子，手裡提著工具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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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來和普通保全沒有兩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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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顧言身旁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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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忽然停下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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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聲說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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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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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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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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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沒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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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把一張名片悄悄塞進顧言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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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十二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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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禾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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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你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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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相信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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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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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推著工具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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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走進電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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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顧言回過神追過去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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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門已經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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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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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無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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彷彿那名老人，從未出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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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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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低頭望向手中的名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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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一般的名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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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一張泛黃的舊工作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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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印著一張黑白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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職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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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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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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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長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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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瞳孔猛地收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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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鐵盒中的信，父親的署名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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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長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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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顫抖著翻過工作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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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面只寫著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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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歡迎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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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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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車場另一個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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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雙冰冷的眼睛，正透過監視器默默注視著顧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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螢幕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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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岳緩緩摘下耳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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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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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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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開始相信自己的身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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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按下桌上的對講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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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知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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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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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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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頭最後停留在顧言緊握的那張工作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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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一場橫跨十九年的真相，也正緩緩揭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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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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