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與忠犬 - 03

第三章　無法忘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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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有段時間，「他」一直都在珀西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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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朋友不喜歡與他人接觸，每次有別人在場的時候，他都會悄悄地躲起來，直到他們離開才會出現，這樣也剛好，因為家裡的人本來就有意隔絕珀西與外界的聯繫，更何況是非人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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珀西很小的時候早就知道了，這些大人根本不關心自己，雖然給予他生存所需的一切，但一分一毫的愛卻捨不得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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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也是在那之後他才明白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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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這位神秘的小玩伴的存在，是珀西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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珀西非常喜歡他那純黑的頭髮，以及頭上那雙毛茸茸的耳朵，身後那一搓長尾巴也暖呼呼的。他有一雙紅色眼瞳，當看見光的時候會變得如同針般細小，珀西第一次看到時也感到很驚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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珀西很喜歡這位專屬朋友，更喜歡在冬天時窩在一起暖呼呼的感覺，而且他似乎擁有強大的力量，但珀西並不希望他傷人，他也也遵守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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珀西自始自終，都不知道他的真實身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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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很重要，對於孤身一人的珀西來說更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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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沒有名字的話很不方便，所以珀西給他取了一個名字──洛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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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常常趁著大人忙碌的時候，藉由洛亞的力量，偷偷從大房子裡溜出去，到森林去玩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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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人潮壅擠的城鎮，蒼翠的樹林銜接著無比廣闊的藍天，總能讓珀西暫且忘記自己是一隻注定被關在籠子裡的金絲雀，也只有和洛亞在一起的時候，他才會露出這年紀該有的孩子應有的純粹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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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珀西。」洛亞遞來一朵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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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在這塊區域很常見的白色小花，細細的小花瓣圍繞橘黃色的芯，每到春天的時候會開滿整片山坡，珀西很喜歡望著在風中搖曳的花朵與藍天相襯的畫面，就像美麗的童話故事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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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珀西不明白他為什麼要送自己一朵花，遲遲沒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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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像你。」洛亞的殷紅眼眸凝視著他，「白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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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指的是我的頭髮啊。珀西不禁莞爾，接下了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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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說來，好像沒有看過黑色的花呢……」珀西望著春意滿片的原野，又抬頭看了一眼剛長出嫩綠新葉的櫸木，「洛亞看過黑色的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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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亞點頭，「有，到處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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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處都是黑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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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亞再次點了點頭，眼中仍舊沒有絲毫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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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怎樣的地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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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帶珀西去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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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覺得有點危險，珀西笑容有點尷尬，「也下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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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亞的想法和價值觀和一般人很不一樣，而且對事物格外執著，與人類相較少了一些情感，雖然這樣的洛亞有時會讓珀西感到不安，但他後來明白無論發生何事，洛亞絕對不會傷害自己之後，也才真正地信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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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完全信任及依賴，這個唯一的，只屬於自己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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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似乎不開心。」洛亞凝視著珀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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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還是被他看出來了，珀西垂下眼簾，「嗯，理學沒考好，被家教訓了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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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洛亞雖面無表情，但瞳孔卻變得又尖又細，滿溢著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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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不可以對別人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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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洛亞似乎相當不解，「他欺負你，我討厭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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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就算如此，也不能隨意攻擊他人，這是壞人的行為喔。這次考試是我沒有準備好，也不能怪老師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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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亞眼神沒有絲毫猶豫，「珀西永遠是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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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被如此肯定，但珀西無法全然感到開心，畢竟這種盲目信任若被壞人利用的話，再加上他這身不可思議的力量，鐵定會惹來很多麻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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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我也犯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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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亞稍稍歪頭，似乎不是很明白珀西的意思，「我只聽珀西的，珀西說的都是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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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被壞人利用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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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珀西是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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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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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洛亞眼睛連眨都沒眨，「我只聽珀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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繞了一圈，溝通無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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珀西嘆了口氣，決定放棄糾結於這點，「時間差不多了，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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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身，對洛亞伸出右手，而洛亞毫不猶豫地握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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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珀西以為這樣的日子可以長久地持續下去，也曾經深信，就算身邊的大人對自己不屑一顧，或只有虛假的關心，一切都無所謂，只要有洛亞在就可以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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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亞就像一盞燈，照亮了珀西寂寞枯槁的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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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天，洛亞卻突然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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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亞毫無預警地從珀西的世界消失得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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擅自跑出去的珀西被抓回來後，被大發雷霆的威格森狠狠訓斥了一頓，接著就被關進狹小的房間裡。他像個犯人那樣被迫戴上腳銬，脖子繫上項圈，被鐵鍊束縛，就連以往能出席的場合也通通被取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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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心俱疲的珀西，仍擔心著洛亞的安危，還在盼望洛亞會回來，但是隨著時間過去，他的眼淚都快流乾了，卻也等不到洛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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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更慘的是，沒人知曉洛亞這號人物，珀西甚至開始懷疑洛亞的存在，是否只是自己的幻想－－一個因為太寂寞而假想出來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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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珀西內心既是屈辱又像自憐，酸楚湧上心頭，溫熱的眼淚自眼眶湧出，自臉頰滑落，在寂寞的月光下映出淡淡的光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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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讓自己不再陷入這種悲憐之中，珀西接受了自己的命運，並且關上了內心的盼望，隨著時光流逝，他已經是名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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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夢見了過去，他緩緩張開雙眼，發現自己在一間破舊的木製小閣樓，這才想起自己昨天自己到華爾特的住處，沒想到昨天晚上就這樣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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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抹去殘留在臉頰上的淚痕，坐起身來，回頭看見露出肚皮，呈現大字型睡姿的華爾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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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睡到嘴張那麼大的蠢樣，珀西不禁噗哧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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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說已經好久沒有睡得那麼熟了，是因為這傢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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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也奇怪，到底是因為他來自外地，對這座城市與自己的事情不了解的關係呢，還是因為這個人天生就有一種特別的能力，讓人感到溫暖又放心，不自覺地卸下心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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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就連能在他身邊睡著這件事，也讓珀西感到相當訝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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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邊有個誰一起入眠，已經是好多年以前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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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就是認識了這個傢伙吧，關於洛亞的記憶又變得鮮明起來，雖然從來沒有一天忘記他，但沒有任何畫像，珀西僅記得一些他的特徵，像夢境那樣清晰的景象，已經好久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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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了洛亞，珀西嘴角泛起暖暖，卻也哀傷的微笑。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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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爾特發出一聲呻吟，悠悠張開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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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一醒來，就痛得扶著額頭，「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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珀西淡淡地說道：「過一陣子就會好了，沒想到你酒量那麼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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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當然啊，我又沒怎麼喝酒……」華爾特試著按摩太陽穴舒緩頭痛，但顯然沒有太多的效果，「今天一大早還要開會呢，現在幾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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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點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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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華爾特嚇得從床上跳起來，「──完蛋了要遲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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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他急急忙忙地衝下二樓，但在半途滑一跤，華麗地從木梯上滾下樓去，接著就是慘不忍睹的哀號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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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今天一大早就看到精采的跌倒慘劇之外，珀西還是如同往常地上學去，他的世界並沒有因為昨天晚上溜出去的事情而產生任何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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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讓他鬆了口氣，但同時也有小小的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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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他內心深處，期盼著這樣枯燥的生活有所改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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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珀西泛起淡淡的苦澀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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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魔法課要以小組闖關，到後山實境續練。也多虧今天是戶外課程，所以下午才開始上課，不然今天起床比平常還要晚，若是普通課程的話，有點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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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曉得那個笨蛋還好嗎，早上摔那一下有夠嗆的。珀西不禁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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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珀西來到後山的集合廣場，班上同學大概已經半數到場，而其中，包刮了他這次的小組成員－－羅斯德和妮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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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你今天比較晚喔？」羅斯德上前，搭起珀西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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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叫作羅斯德的紅髮男子，總是給人一種吊兒郎當的感覺，但長得還不錯，而且出自名門，聽說有些女孩子還滿喜歡這樣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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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莉報到！」穿著把校服改成蓬蓬裙，還點綴可愛蕾絲和荷花邊的少女蹦蹦跳跳地前來會合，單手放在額前，朝氣蓬勃地說道：「只要有珀西在，一定沒問題的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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珀西淡然一笑，「妳太抬舉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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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不會呢，只要和珀西同一組的同學，分數都是最好的，這次抽籤看到和珀西一組就鬆了一口氣呢！只可惜這個吊車尾的也在……」妮莉嫌棄似地瞟了一眼羅斯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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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蛤？至少我還長得不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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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妮莉挽起珀西的右手臂，挑釁似地吐了粉舌，「論臉，跟珀西比起來，你根本就是沼澤鯰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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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唷，我還沒說都十七歲了還綁雙馬尾，有何居心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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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就是娃娃臉啊！可愛就是王道，年齡才不重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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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娃娃魚吧，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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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就這樣熱熱鬧鬧地吵起來了，珀西乾脆把他們晾在那邊，雖然面色不改，但心裡其實覺得非常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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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他打從知道這次的分組夥伴之時，大概就已經猜到會是這樣的結果，畢竟這兩個人在班上就常常這樣鬥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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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說他們術科成績不怎樣，但實戰分數還滿不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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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不會扯後腿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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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珀西，你有聽說後山有怪事嗎？」妮莉湊過來，在珀西身邊小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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珀西笑容不減，「嗯，怪聲之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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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昨天就已經跑去看過了，根本啥都沒碰到，該死的傳言。

「不是，今天是最新消息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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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珀西只好假裝有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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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啊，我今天比較早來，聽到其他班的同學說啊，他們在訓練場看到奇怪的黑影喔？」妮莉笑嘻嘻地說著，與其說害怕，還不如說她似乎很期待，「不只這樣，那黑影速度很快，不曉得是什麼東西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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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是聲音，這次是黑影，盡是一些摸不著頭緒的東西，珀西心想這大概又是無聊的傳言，不打算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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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到再說囉。」珀西淡淡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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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反正有珀西在，沒什麼好怕的！」妮莉拉著珀西的手，並將羅斯德推往集合方向，「趕快集合，教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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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斯德露出不太情願的神情，但也只能跟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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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全班到齊，在廣場整隊，教授在前方叮嚀注意事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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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上叮囑的內容，都和之前幾次的實戰訓練差不多，例如不要過於勉強，若是有危險就發射手中的信號彈，還有不要跨區挑戰，就算是在同個實習區域，但也是有依照等級分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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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年級之後的課程會更偏向於實戰與應用，雖然他們今年才剛踏入高年級，但之前也有實際來這裡挑戰過的經驗，現在還在訓練魔法熟練度的階段，所以還算初中等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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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後到高等級區域的話，面對的魔物或任務條件，會更加嚴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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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教授說的內容差不多，珀西不禁分神地抬頭眺望山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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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快要入冬了吧，最近的天空雲層都很厚重，沉甸甸地壓在綿延聳立的山巒之上，使整座山在該秋意斑斕的美麗季節顯得暗淡，總覺得瀰漫著一種奇異的氛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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彷彿是在預言有什麼事情將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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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們開始吧。」留著白鬍子的教授如此說道，「每隔三十分鐘就一組小隊進去，就先由你們這對開始吧，珀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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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意外這個結果，珀西沒有絲毫怨言，「是的，威森諾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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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森諾教授點點頭，一個彈指作為訊號，先是結界解除，再來就是入口前方的石柵欄因觸碰魔法機關而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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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石柵欄是龍的骨頭化石製成，龍骨變成化石之後，其內的獨特成分會使它周遭散發出濃厚的氣味，雖然以人的角度來聞，會覺得只是類似藥草般的氣味，還不算難聞，但對魔物而言，可是相當不舒服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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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這也成了最天然的一道屏障，再加上刻滿了守護咒文，魔物不會輕易靠近，就成了分區的最佳用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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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訓練場，等級越低的地方，就有更多類似這樣的保護區域，據說等級越高就越不會有安全區域，甚至會更貼近野外，除了魔物的威脅之外，還有可能要面臨野外生存的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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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區域是中級，依照珀西的能力，已經沒有多大的難度，更何況現在還有兩個人在，沒有理由會為難到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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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珀西說，率先踏進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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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兩位夥伴應聲，也跟上。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mlLJwU2W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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