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卷軸 - 孤注一擲

「他翻出去了，追上去！」

「拿上弓箭！」

塔托縱身一躍翻出軍營的高圍牆，在夜色下借斗篷的掩護拼命往住戶的方向跑去。

「在那裡，放箭！」

二十幾名士兵從軍營裏追出來，頓時無數箭矢朝塔托的方向飛來，塔托不敢回頭用最快速奔跑。

「呃啊！」

一支飛箭射中了塔托的左大腿，痛感頓時傳來，塔托吃痛大叫一聲。

「我射中了！」

「繼續追！」

追兵的腳步就在塔托身後不遠處，塔托儘管腿部中箭卻依舊全速逃跑，完全不敢慢下來。

『這裡是軍營的西面，後山的根據地在北面，我必須先遠離那裡！』

塔托用超越常人的速度漸漸與後方追兵拉開距離，也與根據地越來越遠。

『前不遠應該就是白天我們來過的空地，那裡一片空曠一般人不會用來躲藏，但我正好可以利用這種心理！』

塔托的身影一下消失在房屋間，全速往廢棄空地的方向跑去。

「上尉，追不上了！」

「哪能跑這麼快？一定是躲在屋子周圍了，仔細找！」

塔托這時已聽不到追兵的聲音，他已經跑到空地上白天和庫爾法諾聊天的長凳後趴下來。

「上尉，會不會是逃到那裡的空地了？」

在住戶處找尋的其中一名士兵朝他們的長官這麼問道。

「那裡一片空曠怎麼躲人？在這附近的住戶敲敲門找找，搞不好躲到屋子裏去了！」

「諾！」

追兵們一家家地尋找塔托，周圍的人家紛紛被吵醒。

『看來沒人追來，我必須找機會悄悄地逃離這裡回到根據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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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庫爾姐，我回來了，沒被人發現。」

法諾的聲音從根據地門外傳來。

「法諾？快進來！你的手怎麼了？」

憂心忡忡坐在地上的庫爾聽到法諾的聲音馬上站起身來到門前為法諾開門，讓法諾進門後庫爾確定外面沒人後重新把門關上。

「我來幫你鬆綁，誰把你的手綁起來了？」

庫爾來到法諾身後幫他把綁著雙手的尼龍繩解開，表情與動作都透露著擔心。

「沒什麼，我到了山下先找到一位還醒著的阿姨讓她帶我找到雷沃先生，為了獲得她的信任我才自願讓她綁著我的雙手的。」

庫爾幫法諾解綁後，庫爾突然注意到了什麼。

「嗯？……你口袋裏的源映珠好像亮了一下。」

庫爾指向法諾的口袋，法諾也看向自己口袋的源映珠。

「有嗎？」

法諾從口袋裏拿出源映珠看了看，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那可能是我看錯了吧。先坐下，說說你見到雷沃先生了嗎？」

法諾把源映珠收回口袋，與庫爾面對面坐下。

「確定沒有！這是我為了快速見到雷沃先生的方法，你看我完全沒受到任何傷害。」

法諾把雙手伸出給庫爾檢查，確認沒受傷痕跡後庫爾才稍微放下心來。

「那你成功見到雷沃了嗎？」

庫爾重新坐直並開始問起這次任務最主要的目的。

「有的，婭歌阿姨帶著我走了……兩分鐘左右來到了雷沃先生簡陋的住處，是一座茅草房，到處都是乾草。」

為了避免庫爾進一步擔心，法諾並沒有把被蒙眼的事說出來。

「見到了雷沃先生後我說出了想讓他幫忙聚集起人民鎮鎮民反抗奴夫的想法，我也說出了自己前鎮長之子的身份。」

法諾把本就簡短的交涉用更簡短的方式傳達給庫爾。

「那雷沃先生的回覆呢？」

庫爾雙手扶地，身體前傾，十分期待聽到雷沃同意加入的消息。

「暫時還沒答應。」

法諾微微搖頭，庫爾重新坐直，頓時露出一絲失望的表情。

「但我和他說了時間緊迫，考慮好後可以到根據地找我們。」

法諾補述道，臉上沒有太多的擔憂。

「你把根據地告訴了他嗎？確定沒風險嗎？」

後山木屋是他們三人目前唯一的根據地，庫爾擔心根據地地點被他人得知會給他們帶來危險。

「我也不能百分百保證不會有風險，但雷沃先生還沒真正信任我，這樣做更容易獲得他的信任。」

法諾把真正目的告訴庫爾，這是他在眼下緊急情況下做的一個賭注。

「法諾……沒想到你做事這麼大膽啊。」

法諾與雷沃交涉時展現的勇氣與大心臟與他平時展露的面貌不太一樣，讓庫爾也有點意外。

「看雷沃先生的現況不太可能跟奴夫有來往，我相信十年前的起義之火餘燼依舊在他心底。」

法諾這麼一說讓庫爾不再質疑，或許當下這麼做不一定是最優解，但絕對是最快得到答案的解法了。

「還有一點……你回來的路上沒看到塔托嗎？」

庫爾看向法諾，眼神裏流露出的擔憂更甚此前。

「還真沒有，我還以為進門會見到他的…… 」

法諾直搖頭，想起塔托法諾也有些擔心。

「他出去也超過一小時了還沒回來，法諾你說他會不會被抓住了啊？」

庫爾的聲音突然變大，十分擔心獨自潛入軍營的塔托。

「不會的啦，妳忘了塔托哥的身手很好了嗎？」

儘管自己也不確定塔托的處境，法諾還是先穩住庫爾的心情。

「但願如此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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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生什麼事了？」

被動靜驚醒的堪私奴夫走出宅邸門外，朝門外的守衛問道。

「總督！剛才有個不知好歹的傢伙潛入軍營後逃走了。已有一群軍士出營追捕，小的這就再派人出去加緊把他抓回來！總督不必擔心可以回房繼續休息…… 」

聽到奴夫聲音的門衛慌張地回答。

「把帳內的士兵都叫醒。」

奴夫用冷靜的吩咐打斷了士兵，讓其一時僵在原地。

「諾…… 」

「馬上準備天亮的造勢活動。」

奴夫一句話叫停了準備轉頭叫醒其他士兵的門衛。

「本鎮有要事要宣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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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庫爾…… 」

塔托虛弱的聲音從門外傳來，靠在床邊的庫爾睜大眼睛轉頭看向牆邊的法諾。

「塔托！快進來！」

打開門看到喘著粗氣的塔托，顧不得後方有沒有追兵，庫爾趕緊把塔托扶進屋，法諾也上前幫忙。

「你中箭了！」

庫爾注意到插在塔托左腿上的箭矢，法諾也看到了，兩人都露出緊張的神情。

「逃跑途中被射中的，忙著逃跑就把它帶回來了，沒被抓住已經是萬幸了。」

塔托的聲音沒以往有氣勢，但聽起來他並沒有太把那支箭放在心上。

「不能就這麼插在腿上，我需要把它拔出來，塔托你忍一忍啊！」

庫爾雙眼緊盯那支箭，同時法諾也到塔托身後幫他把斗篷脫下來。

「妳拔吧，別擔心我。」

塔托語氣堅定，並把頭看向一旁。

「呃…… 」

庫爾用力一下把箭矢從塔托左腿拔出，塔托咬牙發出一聲悶哼。

「看起來不是毒箭，我得先幫你包紮！」

庫爾把箭扔下，拿起剛從塔托身上脫下的斗篷，那是周圍能見到唯一的布了。

庫爾用盡力氣把斗篷撕出一條長條充當繃帶，憑著在學院學過的醫療知識把長條纏繞幾圈在塔托受傷的大腿上並在末端綁起來。

「這樣應該沒事了，塔托哥你在軍營到底遇到了什麼呀？」

站在一旁的法諾看到傷口被包上才稍微放下心來開始詢問塔托，而庫爾依舊面色擔憂。

「那我就直接切入主題吧，軍營就在那老頭的宅邸前，內有20個軍帳，每個帳內有40人。」

塔托冷靜地把自己在軍營裏的重大發現簡短道出。

「每個帳內40人……20個帳就是800人！奴夫的私人軍竟有這麼多人嗎？」

庫爾不可置信地看向法諾，法諾也同樣面露驚訝。

「我對奴夫軍的規模也沒什麼概念，但十年前大約300人的起義軍不到兩天就幾乎全滅了，這十年來相比奴夫軍只會更勝當初…… 」

屋裏陷入一陣沉默，畢竟800人的軍隊對他們來說完全是無法撼動的龐然大物。

「話說回來我還有個發現，在軍營裏有個鍛造爐。鍛造爐的旁邊有個不同於其他軍帳的小帳篷，我就是在想去查看那個帳篷時不慎被發現了。」

塔托打破沉默，把自己在軍營的另一個發現告訴庫爾與法諾。

「鍛造爐，帳篷……是軍庫！」

庫爾聽了塔托所述後，突然有些激動地大聲說出自己的判斷。

「囤放兵器的軍庫嗎？何以得此結論呢？」

法諾好奇地詢問庫爾。

「不算結論….. 但在鍛造兵器的鍛造爐旁的小帳篷，最有可能就是存放兵器的地方了。」

庫爾收起剛才的激動，冷靜說明自己的判斷。

「軍庫的話對我們有益處嗎？」

法諾繼續提問，他只能想到兵器對己方的威脅。

「暫時還不知道……時候不早了大家先休息吧，今天冒著這麼大危險執行我的計畫真的是辛苦你們了！」

庫爾對拖著疲憊不堪身軀的塔托和法諾說道。

「我也累了，其餘的明早起來再說吧。」

塔托說完側躺在地板上拿出兜裏的源映珠攥在手上就準備入睡。

「好的。」

庫爾和法諾異口同聲地答道，也各自走向牆角準備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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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叩叩——— 」

不知過了多久，門外傳來敲門聲。還沒睡熟的庫爾聽到後謹慎地靠近法諾。

「法諾，有人！」

庫爾輕聲叫起法諾，手一邊搖晃法諾的肩膀。

「法諾少爺，是我。」

一股渾厚的男人聲音傳來，在叫喚法諾的名字。

「來了！」

剛睡醒的法諾聽清聲音後立馬精神，快速站起來走到門前開門。

「婭歌阿姨也在？快進來！」

法諾開門後見到門外的兩人趕緊把他們招呼進來。

「真的是這裡！」

婭歌環視木屋一週，木屋的角落長著不少的蜘蛛網，地板也都是灰塵。

「婭歌阿姨妳認識這間屋子嗎？」

法諾有點疑惑地看向婭歌。

「你說後山樹林的木屋時我就在懷疑，你們居然真把這裡當成根據地了。」

「這小木屋曾經是我丈夫和兒子的工作房，我丈夫曾是這鎮子最厲害的工匠，兒子本來也該繼承他的衣缽….. 」

婭歌的話語透露著遺憾與惋惜。

「那……他們現在呢？」

法諾大概能猜到父子倆的下場，但還是想確認。

「就是十年前那場起義……我兒子從軍犧牲了，丈夫從此也不知所蹤…… 」

婭歌悲傷地閉上眼睛緩緩低下頭，眼淚已在眼角打轉。法諾也遺憾地歎了口氣。

「你是……天武塔托嗎？」

男人剛走進屋眼光就被眼前的少年吸引，已經醒過來的塔托坐在地上與眼前男人對視。

「請問你是…… 」

塔托看著眼前瘦高的中年男人，始終想不起是誰。

「塔托，你都長這麼大了嗎？我就是十年前與另一位起義軍一起把你送回家的雷沃！」

雷沃仔細打量塔托，有些激動地對塔托說到。

「是我，當年真的多虧了你和納途先生我才能活著回家見母親。倒是雷沃先生……好像瘦了不少呀。」

塔托站起身，這才想起記憶中雷沃精幹的樣子，眼前瘦得有些脫相的男人與當初相比明顯衰老了不少。

「我沒什麼，倒是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法諾少爺的計畫你知道嗎？」

雷沃輕微搖了搖頭，朝塔托問道。

「當然，我們要一同阻止堪私奴夫連任。」

塔托話鋒一轉，眼神變得無比堅定。

「帶著哥哥塔恩的份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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