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巫醫 - 卷九：地底舞室

演藝學院在灣仔海旁，主校舍白天人來人往，夜晚則變成另一種節奏：燈光暗一些，學生拖著舞鞋袋、樂器盒進進出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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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渏帶路，穿過大堂，搭電梯下到地庫，走過一段安靜的走廊，推開一扇略重的金屬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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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面是她說的那間「專屬排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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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面牆貼滿了練功鏡，從地面到半牆高度，映出無數層反射。地板是舊木，略有磨損。高窗在天花板近處，月光斜斜照進來，在木地板上拉出一道道淡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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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踏進去，就感到那種地下室才有的冷——不是空調那種乾冷，而是連骨縫都覺得有一點濕的陰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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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出小羅盤和一把定龍尺，在鏡子前慢慢移動。羅盤針微微抖動，定龍尺的針只要靠近鏡面，就開始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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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了嗎？」我指著針，「這叫『多面鏡照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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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煞？」小柔看著四周，「不是很多舞室都這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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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說，「但大部分地方沒有這麼複雜的底蘊。鏡子對鏡子會形成一個沒有盡頭的視覺通道，人看久了容易焦慮、分神；靈在裡面，則會有『多重舞台』可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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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沿著房間走了一圈，最後停在中間偏後的一塊木板上，那塊板比旁邊略暗、略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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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氣口。」我抬頭看雨渏，「今晚，我在這裡設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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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需要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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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站在陣心。」我說，「我當巫醫，用我的陽氣和方法，幫妳把深入筋骨的陰寒逼出來。過程會不舒服，而且……距離不會太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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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渏沉默幾秒，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腳，再抬頭直視我：「我試過所有你說的『遠距離』方法，都沒用。那就試你這種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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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柔在旁邊打趣：「放心啦，他是專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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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們都很會幫我做宣傳。」我翻了個白眼，「開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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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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