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olleyball - 番外二｜約會｜下

與吳銘凱交往已有一個月，劉冠榮依然無法忘懷一個月前的那次通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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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銘凱因為睏便睡去了，那微小的呼吸聲，透過話筒處，清晰地響在劉冠榮耳邊，這就像吳銘凱真的依偎在自己身旁，安穩睡去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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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一早，他看到吳銘凱，就不自覺地臉紅、心跳加速，一句話都說不好，而吳銘凱沒對他說什麼，只是瞥了他的桌子一眼，說「你昨天跟我說什麼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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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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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冠榮腦裡根本忘不掉自己說了什麼，他說：年底那天，我們去約會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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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為吳銘凱沒聽見，但事實上，吳銘凱不過是不願意回應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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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突然地提出約會要求，著實讓吳銘凱這種容易考慮多時的人，無法立即做出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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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深夜，怕是無法用睏了當作藉口迴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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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是劉冠榮，吳銘凱同樣聽著那人輕如風吹拂而過的嗓音，以及舒服的呼吸韻律而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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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銘凱，你是說……年底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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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會吧，」吳銘凱帥氣地打斷劉冠榮支支吾吾的話語「就我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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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動！砰砰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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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上吳銘凱，沒虧本啊，每天都在心臟爆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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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迅說，人生若是沒了爆擊，又怎麼能叫做人生呢？（魯迅：我沒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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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之後，劉冠榮總會在上課時，和吳銘凱後座的女學生換座位，成天望着吳銘凱那顆小腦袋在自己面前晃來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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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時候，劉冠榮會故意移動屁股，單腿往外跨幾公分，就為了看吳銘凱上課認真時的側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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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爾吳銘凱受不了他的注視，會毫不留情地把他探出的腦袋扒下去，若力道沒稍微克制，劉冠榮便會不穩地摔到地上去，吳銘凱還會裝沒事地回過頭偷笑，看著劉冠榮被老師碎唸的不耐煩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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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麼樣一天一天地過，終於迎來交往一個月，這一個月來，他們不曾親吻也不曾擁抱，頂多在公車上牽著彼此的手，或者因為擁擠，吳銘凱那矮小的個子會不得已地貼近劉冠榮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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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車前，吳銘凱會快速地收回手，連句再見也不敢說地快速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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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看著他背影的劉冠榮，只覺得吳銘凱由帥氣小伙子變成彆扭小可愛，真的是更加令人心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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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的最後一天，是排球隊出來練習的日子，球經表示，只要練到進度就可以休隊一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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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消息讓張瑋誠開始卯起勁地練球，許宸弘也努力地一直攔網，他們兩個簡直就是一攻一守的好搭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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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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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冠榮將自己的球衣換上，背後十五的他，看著背號二十二的吳銘凱，他這麼思考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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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已經被答應今天要去約會，但說實話，劉冠榮真的沒想到和吳銘凱能去哪裡，比起約會這件事，他更想多花點時間在了解真正的吳銘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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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呆啊？不想約會了是不是。」劉冠榮的後頸突然被一股拉力往下扯，吳銘凱的聲音便隨即響在耳旁，和著一團暖和的熱氣，以及帶點彆扭的口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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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冠榮慌亂地想與吳銘凱雙目對視，視線在對上吳銘凱頭頂時，那人已經鬆開自己，往排球籃裡拿排球練習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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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愣在原地，看著已經將球控制在手上的吳銘凱，對方把球拋高，另手熟練地拍過球面，美麗的弧線無懈可擊，落點完美地發出清脆聲響，發球成功時，吳銘凱臉上的自信笑容，總是那麼好看——劉冠榮喜歡的吳銘凱，就是這麼完美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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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讓約會成功，劉冠榮也開始加緊腳步地把所有練習進度完成，無論是發球、攔網、扣殺……「好啦！收工了！去跨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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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冠榮喘著粗氣，雙手抵在膝上，現在他真的是累得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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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收工的是他們球經，為了讓大家覺得跨年也不能輕鬆，所以球經小姐表示：跑一趟一千六才可以蓋章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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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排球隊所有人幾乎全數用衝的，尤其是許宸弘和張瑋誠那對閃亮情侶檔，也不知道到底是安排了什麼活動在跨年這天，從到學校練球的那刻就一直問什麼時候可以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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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他們兩個的相處模式，劉冠榮曾經好奇地問過，好說歹說，他和吳銘凱也要邁向兩個月，結果只有牽手，進度完全慢很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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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求證，劉冠榮特地問了許宸弘，與張瑋誠之間到達哪種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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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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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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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交往半年了還不做嗎？而且瑋誠還蠻喜歡的。」許宸弘當時不以為意地說著，反而覺得劉冠榮的驚訝很多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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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冠榮知道自己問錯了人，畢竟張瑋誠個性和吳銘凱差那麼多，問他倆還不如自己摸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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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球經為了他們，特地借到游泳館的淋浴間，讓流了滿身大汗的少年們好好沖澡，再換上乾淨衣物，高高興興跨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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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球經最後折磨了他們，但還是多少有點良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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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由於間數限制和開放時間，至少要兩個球員一起在一間沖洗，而這種事情張瑋誠和許宸弘這對公認情侶檔根本搶第一，拿著自己的包包，兩個人便擠進淋浴間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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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劉冠榮則是猶豫著，雙腳不自覺地來回走著，不安地不斷思考，到底該不該去沖澡，如果不和吳銘凱擠一間洗的話，就沒辦法洗澡了，可是又怕吳銘凱不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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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要劉冠榮眼睜睜看著吳銘凱和別人洗，又一陣不爽難以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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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冠榮，不洗嗎？」吳銘凱又是那麼突然地走到劉冠榮身旁，讓劉冠榮不由得驚嚇，慌忙地不知道雙眼該看向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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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劉冠榮沒回應，吳銘凱也不以為意，指着一旁脫下上衣的另個球員「如果你不想洗的話，我就要跟黑人擠一間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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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二——劉冠榮一把地將吳銘凱抓了回來，那人因為沒有任何防備的緣故，莫名脆弱地摔在他胸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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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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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你洗！你別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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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羞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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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冠榮幾乎全程背對吳銘凱，雖然兩個大男人的，你有的我有的，我有的你也有，但眼前這個人又不是普通的男生，那可是吳銘凱啊，是讓劉冠榮可以有性衝動的吳銘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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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高處灑下的清水分別沖刷著彼此的背部，劉冠榮卻不感覺到清涼，一股燥熱蔓延全身，盡可能地不去多想，還是會無意間地想偷看吳銘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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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劉冠榮這種笨蛋行為，在吳銘凱眼裡顯得格外……不，不是格外，就是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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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都是情人了，說實話真的不用去在意那些界線，雖然吳銘凱沒資格這麼說，一直有所距離的是自己，根本就不能那樣說劉冠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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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今天，吳銘凱多次的主動，難道這個傢伙都沒看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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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就是想在年末這種特別的日子，來點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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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往至今，吳銘凱還沒和劉冠榮說過一聲「我喜歡你」，可是他卻從來不只一次暗示劉冠榮，他已經能夠有親密接觸了，即使他再怎麼地排斥，但心裡是想要靠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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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冠榮，你一直背着我，是討厭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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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不是！」劉冠榮趕緊轉過身，看見吳銘凱的背影，他莫名地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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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根本沒有那個意思，他只是害怕自己做出什麼失格的事情，誰說劉冠榮討厭吳銘凱的，嘎只不過是過於珍惜才不敢輕舉妄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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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如果再不做點什麼，好像會失去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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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冠榮雙臂環上吳銘凱那不算窄的肩膀，那人的背正貼緊著自己的胸膛，冰涼清水也不知如何更加炙熱，澆灑在彼此肌膚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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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銘凱，我喜歡你！你別胡思亂想，我只喜歡你啊……」劉冠榮幾乎是用吼的，幾乎震盪了吳銘凱那顆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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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安心，也不願意去相信，吳銘凱什麼話都還未回應，倒是有人開始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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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冠榮！你告白可以不要在這裡告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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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要吐死了，銘凱你別嫁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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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敢示愛很可以，但可以考慮一下我們跨年夜沒人陪的魯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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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先還很感動的吳銘凱，頓然覺得丟臉，立馬掙脫開劉冠榮的懷抱，迅速關掉花灑、浴巾隨便擦拭身體，套上內褲跟褲子就光著身子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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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銘凱！你等我啊！衣服沒穿待會感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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煩死了。蠢貨。吳銘凱這兩句話同時罵著自己和劉冠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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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就是小情侶在鬧彆扭啊，他把自己搞得像女孩幹嘛，真是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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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上衣套上，拿出毛巾撓著自己濕漉漉的髮，腦內不斷幻想著，如果淋浴間沒人的話，是不是還會發生一些，難以啟口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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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靠，吳銘凱，你現在是在期待什麼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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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根子紅的要命，無法抑制的嘴角一直想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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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吳銘凱，冷靜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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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銘凱好害羞喔——」張瑋誠突然冒出來在他旁邊，調侃著吳銘凱此刻樣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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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銘凱作勢要用手刀削張瑋誠，張瑋誠卻一點也不害怕地假鬼假怪「說實話吧，你已經喜歡劉冠榮那小子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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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硬要問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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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還沒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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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好你自己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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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是很循序漸進地到達本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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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銘凱挑起眉，裝作聽不懂，而張瑋誠卻拍了他的肩，讓他好好加油，劉冠榮這傢伙其實不難猜測，喜歡都放在心裡，也表現在行為，因為太喜歡所以一直有所保留，如果真的喜歡的話，吳銘凱必須要更主動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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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和你多說了，」張瑋誠往體育館入口的方向指去，劉冠榮正從體育館跑了出來，好像是找不到躲起來的吳銘凱一樣「我要和阿弘約會了，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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丟了話，張瑋誠便屁顛屁顛地跑過去許宸弘身後，雙臂敞開擁抱著許宸弘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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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吳銘凱看來，格外羨慕，反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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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傢伙……吳銘凱視線移到正在四處張望的劉冠榮，那人肯定又流了滿身汗，方才洗的澡都白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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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喘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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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都是為了你嘛！就說喜歡你了還不信，非得我大聲宣告天下嗎……」劉冠榮無奈地揹上自己的包包，衣袖本能地擦拭著開始冒出的汗水。儘管話語有責備吳銘凱的意思，但這般口吻卻是滿滿的寵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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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說呢，可能是真的太喜歡吳銘凱了，劉冠榮大概不知道什麼叫做理性戀愛，只要吳銘凱說的，不管對錯，不管表面上有沒有真的抱怨，心裡總是逆來順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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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份喜歡，吳銘凱感受得到，而且，他在這短短一個月內，也感同身受——那份願意為對方妥協的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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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銘凱很少覺得人可愛，除了一些小動物會讓他多少感到不錯以外，可愛這個詞根本跑不出吳銘凱的嘴裡，不過面對此刻無辜的劉冠榮，他不禁覺得，這個傢伙，還挺可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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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愧是我喜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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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冠榮，我們去哪裡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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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這個我還沒想好，銘凱有想去哪嗎？」雖然已經不是第一次談戀愛，但劉冠榮依然像個大直男，行為舉止也一樣，約會這事該精心準備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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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巧，吳銘凱也是個大直男想法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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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沒想好，那麼就什麼地方都別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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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我家吧。」吳銘凱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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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得跟我爸媽說晚點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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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意思是，來我家，」吳銘凱阻止了劉冠榮要拿手機的動作，猛地拎過劉冠榮的衣領，側過頭湊近劉冠榮的耳畔。他說：「過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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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銘凱的聲音清脆而美妙，如同沁涼汽水的氣泡，在劉冠榮的味蕾上跳動，既舒爽又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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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你一起過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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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吳銘凱鬆開了劉冠榮的衣領，望着那人開心的眼眸，他無意間地被逗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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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可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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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銘凱，如果我做了什麼不該做的，你一定要制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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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冠榮的雙唇被溫熱輕輕碰觸，好似蜻蜓點水，又如曇花一現，快而感受奇妙——那是吳銘凱給予的第一個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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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甜蜜，如此……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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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冠榮呆愣地定格，視線也因此停留在吳銘凱身上，吳銘凱露出了極其難得的微笑，是既燦爛又美麗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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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出的話，也是那樣令人心跳——「不會制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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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冠榮說，如果他做了什麼不該做的，吳銘凱一定要制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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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銘凱說，不會制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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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是我們的第一次約會，所以不會制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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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是我們的第一次過夜，所以不會制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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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和你在一起的每個瞬間都像是約會，所以不會制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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