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妳收斂 - 15 1：1

2月8日，週三

距離除夕還有兩天。

凪甯坐在書桌前，盯著手機螢幕。

上面是她和瑀歆的對話記錄，最後一則訊息，是昨天晚上的「晚安」。

她想傳訊息，但總是躑躅不前。

外面客廳傳來媽媽的聲音：「凪甯！過來幫忙！」

凪甯嘆了口氣，放下手機，走出房間。

客廳裡，媽媽正在整理東西，爸爸在擦窗戶。

「幫媽媽把這些春聯貼好。」媽媽遞給她一疊春聯。

「好…」

凪甯接過春聯，開始貼。

中國傳統的農曆春節就要到了，家家戶戶都在精心準備。

但她一點都不期待。

因為…

過年期間，她沒辦法出門。

（沒辦法見到瑀歆…）

手機在口袋裡震動。

凪甯趁媽媽不注意，偷偷看了一眼。

瑀歆：「凪甯，妳有在忙嗎？」

凪甯快速回覆。

「在貼春聯…」

瑀歆：「我也在幫忙」

瑀歆：「我媽叫我趕緊打掃房間」

「我們…應該都不能出去了…」

瑀歆：「嗯，過年要陪家人…」

「那…我們什麼時候能見面…？」

瑀歆：「初六吧──」

瑀歆：「初六，應該就比較自由了」

「那樣的話…還要好久…」

瑀歆：「我知道，但沒辦法…」

瑀歆：「這幾天就先傳訊息吧」

「好…」

瑀歆：「要乖乖的」

凪甯看到這句話，頭微微低下。

「妳也是…」

瑀歆：「嗯，那晚點聊」

凪甯收起手機，繼續貼春聯。

心裡有點失落。

（還要等好幾天，才能見到瑀歆…）

2月9日，除夕夜。

晚上六點，凪甯家的客廳，桌上擺滿了各種年菜。

爸爸、媽媽、凪甯三個人坐在一起吃年夜飯。

「凪甯，多吃點，不然會沒有體力的。」媽媽夾菜給她。

「謝謝媽媽…」

「這個學期，學校生活過得怎麼樣？」爸爸問。

「還不錯…」凪甯小聲說。

「成績有進步嗎？」

「有…數學進步了…」

「那就好，國一下學期要更努力。」爸爸點點頭。

「我會的…」

吃飯的時候，凪甯的手機在口袋裡震動了好幾次。

她很想看，卻不太敢。

（吃年夜飯的時候，還看手機…爸爸會生氣的…）

所以只能忍著。

好不容易吃完飯，爸媽坐在客廳看守歲迎新春的特別節目。

「凪甯，一起看電視嗎？」媽媽問。

「我…我想回房間看書…」凪甯找了個藉口。

「我們小甯，這麼用功呀？」爸爸難得稱讚她，

「去吧──」

凪甯回到房間，關上門，趕緊拿出手機。

瑀歆：「新年快樂」

瑀歆：「在吃年夜飯嗎？」

瑀歆：「我也正在吃」

瑀歆：「好想妳──」

看到最後一句，凪甯的心跳加速了。

（好想我…）

瑀歆對她說，好想自己…

凪甯趕緊回覆。

「新年快樂！」

「剛吃完年夜飯…」

「我爸媽在看電視」

然後她停頓了一下，猶豫要不要回那句「好想妳」。

她很想說，但好害羞…

最後，她還是打了。

凪甯：「我也…好想妳…」

打完，她把臉埋在枕頭裡。

（好丟臉…）

手機又震動了。

瑀歆：「那我們，要快點過完年」

瑀歆：「這樣就能見面了！」

「嗯…！」

瑀歆：「對了」

瑀歆：「我呀，有準備小驚喜給妳」

「欸？」

瑀歆：「新春禮物」

瑀歆：「初六見面的時候給妳」

凪甯愣住。

（禮物…嗎…？）

「可是…我沒準備…」

瑀歆：「沒關係」

瑀歆：「妳不用準備」

瑀歆：「能見到妳，對我而言就是最好的禮物了」

凪甯的臉又紅了。

（瑀歆…她怎麼可以…說這麼讓人害羞的話…）

「不行…我也要準備…」

瑀歆：「真的不用」

「但、但是…我想準備…！」

瑀歆：「好吧，那我會期待的～」

接下來的幾天，凪甯每天的行程都排得很滿。

初一去奶奶家拜年，初二去舅舅家，初三去姑姑家…

每天都是拜年、吃飯、收紅包、被親戚問功課，呈現無止盡的循環。

「凪甯呀，長這麼大了！」

「課業上維持得怎麼樣呀，有沒有遇到什麼瓶頸？」

「我們小甯這麼漂亮，有沒有交男朋友啊？」

每次，被問到最後一個問題時，凪甯都只能尷尬地笑著搖頭。

她沒有男朋友。

（但…我有…）

凪甯不敢想下去。

每天晚上，終於回到家時，她唯一期待的，就是傳訊息給瑀歆的時間。

她們會互相告訴對方，今天去了哪裡、做了什麼，過程有多麼百無聊賴，又有多麼想念對方。

「還有幾天…才可以見面…？」凪甯每天都問。

「還有四天──」

　　「還有三天…」

　　　　　「還有兩天～」

瑀歆每天都為她倒數。她們每天都會傳訊息，說著生活中的瑣事。但凪甯的心裡，一直在想著，要送什麼禮物給瑀歆。

（要送什麼呢…）

（不能太貴…但也不能太隨便…）

（而且…要是瑀歆喜歡的…）

她想了好久，最後決定…

（手工書籤…好了…！）

凪甯記得，瑀歆喜歡看書。而且，手工製作的東西，更能表達心意，於是，便著手開始準備材料。

她從書桌抽屜裡，拿出彩色卡紙、剪刀、膠水、緞帶。

然後，開始認真製作。她剪出書籤的形狀，並在上面畫上簡單的圖案。

第一張，是星星和月亮；第二張，是小小的愛心；第三張，是兩個人牽手的剪影。

每一張，都花了好多時間。

凪甯看著這三張書籤，笑了。

（希望瑀歆會喜歡…）

2月14日，西洋情人節。

早上七點半，凪甯就起床了。

她換上和瑀歆初次約會時，穿的那件淡粉色的針織毛衣，照了照鏡子。

（今天的狀態…真不錯…）

然後，她拿起準備好的禮物，那三張用心製作的手工書籤，小心翼翼地，放進精緻小巧的禮物盒裡。

九點一到，凪甯便出門了。

搭乘捷運、轉乘公車，等真得抵達西門町時，已經快十點了。

她在捷運站的6號出口等待。

週末的西門町人潮眾多，總是很熱鬧。

凪甯站在人群中，四處張望。

然後，她看到了瑀歆。

瑀歆穿著深灰色的外套，從人群中走過來。

「凪甯！」瑀歆揮手。

「瑀歆…！」

凪甯快步走過去。

兩人站在捷運站出口，周圍的人群熙來攘往，但在她們的世界裡，就只有彼此。

「好久不見…」凪甯小聲說。

雖然才一個禮拜，但感覺好久。

「嗯，好久不見。」瑀歆笑著說，「想妳了。」

凪甯的耳根瞬間紅起。

「我…我也想妳…」

瑀歆看著她，笑了。

「走吧，先去逛逛？」

「好…」

兩人走進西門町，街上很熱鬧，到處都擠滿了人。

「凪甯，妳想先去哪裡？」凪甯問。

「澄言書店…？」瑀歆提議，

「好久沒一起去了…」

「好！」

西門町的澄言書店，位於湛洋百貨的二樓，她們搭電扶梯上去。

走進書店時，相比外面的喧囂，顯得安靜許多。

書架逐列排開，很多客人正在看書。

「凪甯，妳有想看些什麼書嗎？」瑀歆問。

「都可以…」凪甯說，「妳呢？」

「我想看和數學家相關的傳記。」

凪甯笑了：「妳真的…很喜歡數學…」

「嗯，因為數學很有趣。」瑀歆拉著凪甯往參考書區走。

她們在數學區停下，瑀歆拿起一本畢達哥拉斯的傳記，翻了翻。

凪甯站在她旁邊，看著她認真的樣子。

（瑀歆看書的時候，眉頭會稍微皺起來，很專注…）

真令人心動…

「在看什麼？」瑀歆忽然轉頭。

凪甯嚇了一跳：「沒…沒什麼…」

瑀歆笑了：「妳不看書嗎？」

「我…我不知道要看什麼…」

「那陪我看這本？」瑀歆把書遞給她。

凪甯接過，是一本介紹古希臘數學家泰勒斯，藉由導引邏輯證明，並用日影測量金字塔的專欄刊物。

「我們可以一起看。」瑀歆說，站得很近，幾乎肩膀碰在一起。

凪甯的心跳加速。

她們就這樣站著，一起看那本書。

其實，凪甯根本沒在看內容，她只是用心地感受著，就在自己身旁的瑀歆，細細地享受著一切。

過了一會，瑀歆說：「要買嗎？」

「欸？」

「這本自傳，我想買。」瑀歆說，「開學時，或許可以作為某些數學概念的基礎索引。」

「哦…好…」

瑀歆拿著書走向櫃檯結帳，凪甯跟在後面。

走出澄言書店時，已經十一點了。

「要吃午餐嗎？」瑀歆問。

「好像…還有點早…」凪甯說。

「那我們，先找地方坐？」

「好…」

她們走進一家咖啡廳，是西門町巷子裡的小店，裝潢很溫馨，客人不多。

「兩位嗎？」店員問。

「嗯。」瑀歆點頭。

「這邊請。」

店員帶她們到角落的位子，是靠窗的雙人座。

兩人坐下，點了飲料。

凪甯點了熱的錫蘭紅茶，瑀歆點了黑糖雪點拿鐵。

等待飲料送達的時候，兩人都有些安靜。

凪甯看著窗外，手指在自己的大腿上游移，明顯表現得有些緊張。

她想起了，自己出門錢放在口袋裡的禮物。

（要現在給嗎…）

「凪甯。」瑀歆忽然呼喚她的名字。

「嗯…？」

「我有東西要給妳。」

瑀歆從包包裡拿出一個小盒子，淡粉色的，很精緻。

「這個給妳。」

凪甯接過：「這是…？」

「情人節禮物。」瑀歆笑著說。

凪甯愣住。

（情人節…？）

（對哦，今天是情人節…！）

她完全忘記了。

「打開看看。」瑀歆說。

凪甯慢慢地將盒子打開。

裡面是一對手環，很簡單的設計，銀色的細鏈，上面有一個小小的捕夢網墜飾。

兩個手鍊，一白一黑，但外型一模一樣。

「這是…對鍊…？」凪甯小聲問。

「嗯。」瑀歆點頭，「我們一人一個。」

她拿起其中一個，拉起凪甯的手，輕輕地幫她戴上。

動作很溫柔，很小心。

凪甯看著瑀歆，低頭幫她戴上手鍊的樣子，心跳得好快。

「這樣…」瑀歆戴好了，抬起頭看著凪甯，

「就算沒有待在一起，也能想起彼此。」

凪甯看著手腕上的手環，感到格外窩心。

「謝謝…」

「不客氣。」瑀歆笑了，然後拿起另一個手環，

「凪甯，換妳，幫我戴上。」

凪甯接過手環，專注地幫瑀歆戴上。

過程中，因為過於緊張，她的動作有些不穩定。

最後，還是成功幫瑀歆戴上了。

兩人的手腕上，都戴著相同款式的手鍊。

配對的、成雙的。

「我也有準備…」凪甯從口袋裡拿出那個小盒子。

「雖然…沒有妳準備的精緻…」

瑀歆接過後，緩緩打開。

裡面裝的是三張手工書籤，彩色的，上面分別畫著小花、星星、愛心。

「我自己做的…」凪甯小聲說，

「如果不喜歡…」

「我很喜歡。」瑀歆打斷她，認真地看著那些書籤。

「真的…？」

「真的。」瑀歆抬起頭看著凪甯，

「因為是妳做的，所以我很喜歡。」

凪甯的臉又紅了。

「謝謝妳，凪甯。」瑀歆小心地把書籤收好，

「這是我收過，最棒的情人節禮物。」

凪甯低著頭，不敢看瑀歆，但嘴角忍不住上揚。

（好開心…）

這時店員送來飲料。

「兩位的熱紅茶和黑糖拿鐵。」

「謝謝。」

凪甯端起杯子，輕輕啜飲了一口，溫熱的紅茶讓她的心緒放鬆了不少。

瑀歆也喝著拿鐵，看著窗外。

「凪甯。」

「嗯？」

「這個禮拜，妳過得怎麼樣？」

「嗯…就是拜年、收紅包…」凪甯想了想，

「其實…有點無趣…」

「我也是。」瑀歆笑了，

「每天都在想，究竟什麼時候可以見到妳。」

凪甯的心跳又加速了。

「我也是…」她小聲說，

「每天都在想…妳…」

瑀歆看著她，眼神很溫柔。

「那以後，我們要常常見面。」

「嗯…！」凪甯用力點頭。

「寒假大約還有兩個禮拜。」瑀歆說，

「接下來，只要時間允許，我們每天都見面，好不好？」

「好…！」

「那就這樣，說定囉──」

兩人喝著飲料，聊著這一週發生的事，談笑風生。

咖啡廳裡溫暖又安靜，外界的喧囂，都與此刻的她們無關。

下午兩點，她們離開咖啡廳。

「要去哪裡？」凪甯問。

瑀歆想了想：「去河濱走走？」

「好啊！」

她們搭乘公車，到淡水河畔的河濱公園。

下公車後，步入河濱，視野便一下子開闊了起來。

河面很寬，對岸的建築物看得很清楚，搭配蔚藍的天空，與幾朵在旁點綴的、鬆軟的白雲。

「好漂亮…」凪甯說。

「嗯！」瑀歆點頭。

河濱的自行車與行人專用道，除騎著淑女車兜風的居民，也有不少人在慢跑、散步。

凪甯和瑀歆兩人，就這樣沿著河岸慢慢走。

走著走著，瑀歆的手伸過來，握住了凪甯的手。

凪甯看向她。

「凪甯，我可以，牽妳的手嗎？」瑀歆問。

凪甯點頭：「嗯…」

兩人牽著手，繼續走。

河濱很開闊，人不算多，即便她們牽著手，也不會太過顯眼。

儘管已經過完農曆春節，但冬季末迎面吹拂的寒風，依然有些冷冽。

但是，因為牽著瑀歆的手，凪甯反倒覺得很溫暖。

她們走了很久，沒有說話，只是享受著陪伴彼此的過程。

「凪甯。」瑀歆忽然說。

「嗯…？」

「妳看。」瑀歆指著手腕上的手鍊。

凪甯也看向自己的手腕。

兩個一模一樣的手鍊，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我們，戴一樣的款式，相互對應。」瑀歆笑著說。

「嗯…」凪甯也笑了。

「這樣…就算不在一起，看到手環，也能想起對方。」

「嗯…」

凪甯握緊瑀歆的手。

（真的…好幸福…）

不知不覺，天色開始逐漸變暗。

夕陽把天空染成橘紅色，河面上也倒映著夕陽的光。

「真美…」凪甯說。

「就和妳一樣。」瑀歆也看著夕陽。

（啊…？瑀歆她…）

（怎麼能…這麼自然地，說出這種肉麻的話…）

她們找了張長椅坐下，看著夕陽漸漸西落。

在河濱步道活動的人們，明顯逐漸離去，周圍變得靜謐。

就只有風聲，還有遠處柏油路上的引擎聲。

凪甯靠在瑀歆肩膀上。

「瑀歆…」

「嗯？」

「今天…好開心…」

「我也是。」瑀歆說，

「和妳在一起，每天都很開心。」

凪甯的眼眶變得溫潤。

「謝謝妳…」

「謝什麼？」

「謝謝妳…送我禮物…謝謝妳…一直對我這麼好…」

瑀歆笑了：「傻瓜，這是應該的。」

「為什麼…是應該的…？」

瑀歆沒有回答，只是握緊凪甯的手。

【因為，妳對我來說很特別。】

【而且，我真的很喜歡妳，凪甯。】

但這些話，她覺得，自己暫時還說不出口。

夕陽完全落下了，天色暗了。

「該回家了──」瑀歆說。

「嗯…」凪甯有點捨不得。

但她們依然站了起來。

兩人走出河濱公園，往捷運站的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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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捷運站，該是分別的時刻。

凪甯搭乘往南的班車，瑀歆則要往北離去。

「那…明天見？」凪甯問。

「嗯，明天見。」瑀歆點頭，

「明天，約在圖書館？」

「好…！」

「十點？」

「沒問題…」

兩人站在捷運站大廳，捨不得離開。

「那…我先走了…」凪甯說。

「嗯，路上小心。」

凪甯轉身，走了幾步，又回頭。

「瑀歆…！」

「嗯？」

「謝謝妳，今天特地陪我…」

瑀歆笑了：「也謝謝妳陪我，凪甯。」

凪甯揮揮手，轉身走向月臺。

用悠遊卡進站後，回頭看去，瑀歆還站在原地，用溫柔的眼神看著她。

直到她搭乘手扶梯向下，從相同的樓層逐漸離去，她才看不見瑀歆。

凪甯看著自己手腕上，瑀歆送的對鍊。

心裡的幸福感滿溢而出。

晚上八點時，凪甯正在書桌前，端詳著手腕上的手鍊。

純銀、細緻的鍊條，小巧的捕夢網墜飾。

（真漂亮…）

忽然間，桌面的手機螢幕亮起。

瑀歆：「凪甯，妳在做什麼呀？」

凪甯：「在看書…」

瑀歆：「真巧，我也剛看完書呢」

瑀歆：「下午給妳的手鍊，現在還戴著嗎？」

凪甯看了看手腕。

凪甯：「嗯…還戴著…」

瑀歆：「我也是」

瑀歆：「我不會拿下來的」

凪甯：「我…我也不會…」

瑀歆：「那我們，就一直戴著」

凪甯：「好…！」

瑀歆：「明天見」

瑀歆：「我的凪甯」

看到這句話，凪甯的心臟漏跳了一拍。

我的凪甯…

（瑀歆說…我的凪甯…？）

雖然瑀歆看不見，但此時此刻，她的臉早已害羞得通紅。

她猶豫了很久，最後還是打了。

凪甯：「明天見…我的瑀歆…」

打完這句話時，她把臉埋在枕頭裡。

（好害羞…但好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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凪甯翻開筆記本，開始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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凪甯的數學日記

「最完美的…比例…，就是妳與我，剛好呈現1：1…」

課題：比與比例式

寒假、春節…不能見面的時間：能見面的時間 = 6：1。

不能見面的時候，時間過得好慢；但真正見面之後，時間卻過得好快。

瑀歆送我手鍊，兩人剛好是一對的，一人、一個。

我的手環：她的手環 = 1：1；

我的真心：她的用心 = 1：1。

──最完美的比例……！

情人節這天，我們去了西門町、澄言書店、咖啡廳、淡水河濱，每個時刻都很美好，因為，有瑀歆在。

想念的程度：見面的快樂 = 1：1。

──是我心馳神往的…絕佳的平衡。

與此同時，瑀歆也在記錄著今天的心情。

瑀歆的數學補給站

「1：1，是最和諧的比例，代表著，恰巧對等的我們。」

單元：比與比例式

寒假，見不到凪甯的日子真的太長了。

想念的時間：相處的時間 = 6：1。

但是，見面時的快樂，是思念的好幾倍。

今天，是情人節，我把準備好的、剛好成對的手鍊送給凪甯。

我們的比例 = 1：1。對等、平衡。這樣，就是最好的關係。

我們去了很多地方，但不管去哪裡，只要有她在，似乎不論何處，都能看見最美的風景。我明白…自己越來越喜歡她了。

不，不只是喜歡。

我想，那應該是…

瑀歆停筆，看著最後那句沒寫完的話。

【是…什麼…？】

她左思右想，最後還是沒有寫出來。

因為，她還不確定，該怎麼形容此刻的感覺。

但她知道，她對凪甯的感情，已經越來越深。

她看著手腕上的手鍊，露出開朗而燦爛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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