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聽曜踏入酒會的瞬間,便感覺全身的力量被抽離,胸口的悶痛與頭暈提醒著他身體仍十分脆弱。今天的過度用藥與打針,暫時抑制了病症的爆發,卻無法消弭心底的焦慮與痛楚。每當目光掃過江肅寒,他的心便不自覺顫動,像是被無形的繩索緊緊束縛,無法逃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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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肅寒身穿剪裁得體的西裝,站在酒會中央,談吐從容,微笑間帶著不可侵犯的自信。他身旁的女子光彩照人,舉手投足間帶著親切與幽默,使在場賓客都能感受到兩人之間自然的默契。沈聽曜站在遠處,呼吸如被冰封,手心微微出汗,眼底泛起難以掩飾的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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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林靜瑤小姐,」江肅寒微笑著向賓客介紹,語氣平穩卻帶著親密,「我們最近認識,正在多了解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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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句話在沈聽曜耳中猶如沉重鐵錘,擊碎了他殘存的理智。江肅寒雖未明言「女朋友」,卻用最不動聲色的方式暗示兩人之間的親密。沈聽曜胸口一緊,呼吸急促,身體虛弱如洪水般吞噬最後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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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聽曜試圖挪動腳步,退向酒會另一側,以掩飾眼底的波動。然而無論如何退縮,江肅寒與林靜瑤的笑語總在視線範圍內盤旋,如無聲利刃,不斷割裂沈聽曜的心。腦海裡,高中時的誤會、離別時的爭執、每一次未能坦白的愛意蜂擁而至,像潮水般湧上胸口,幾乎讓他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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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聽曜深吸一口氣,強撐著身軀,但手腳的顫抖出賣了內心的脆弱。他明白若此刻崩潰,江肅寒的視線或許不會停留,而自己也無法承受更多傷害。於是,他將視線轉向杯中的飲品,透過液面反射的燈光,試圖在破碎心中尋得片刻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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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肅寒的聲音再次傳來,與林靜瑤談笑間輕描淡寫地表現關心。沈聽曜胸口如重錘連擊,愛意與恨意交織,無法呼喊、無法靠近,只能在一旁默默承受。手逐漸冰冷,額角冷汗連連,他清楚,這場酒會對自己而言,不僅是社交場合,更是一場對意志的考驗。每一次目光交錯,都是對防線的挑戰;每一次江肅寒的微笑,都像無聲提醒:過去的他,已被遺忘,而江肅寒正在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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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聽曜咬緊唇,告訴自己:無論如何,必須保持清醒,忍住內心的崩潰。今晚,他要看清江肅寒的現狀,也要確認自己心底的界限。即便身體虛弱,即便心痛如刀,他也要站在這裡,直視這段仍未釐清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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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沈聽曜明白,這只是開始——真正的挑戰,才剛剛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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