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幹探 - 第三百一十七章宗教風暴（4）

清歌的眼睛充滿恐懼。

「你不是真的，這是幻覺。」

依純伸出手撫著她的臉，嘆息。

「清歌，你很冷呀！是不是在害怕呢？」

清歌輕聲道：「已再沒有任何事能使我害怕。」

依純笑得很溫柔。

「你覺得你已經從我的死亡中振作起來，你能把痛苦鈣化，成為你人生中的一部份，你能擺脫你的惡夢？」

清歌只是凝視著她。

依純望著她，充滿憐惜和遺憾。

「人生總是苦的，你知道為什麼嗎？」

清歌不作聲。

「因為人總是在失去，無論你多珍惜一件物件或是一個人，都是總是在失去，你不是失去了我，然後又失去阿飛嗎？」

往事忽然瘋狂的湧上心頭，有些傷口原來永遠都在，只是不撕開，你會以為它痊癒了，事實上呢？當它再次被撕開，那種撕裂只會帶來更沉重的痛苦。

她望著依純，忍下快從眼眶滴落的淚水。

「人生總是會失去在意的人，但是人總要向前行，我們不能留戀著過去，我們可以有將來，明天可以更好。」

依純的眼睛裡仍是只有憐憫。

「你找到你愛的人，所以你覺得能擁有美好的明天，清歌，我同情你。」

接著依純又說：「當年你把程暉推開，只因你不能再愛別人，我和阿飛的死給了你很多的重擔，但是周行不同，他把你的悲傷變輕了，使你的心活過來，你又能愛人，這是好事嗎？」

接著依純苦笑：「清歌，這是壞事呀！你愛上了他，他成為你最在意的人，你在意他多過程暉很多很多，如果他死去，你就再找不到人生的意義，人生最苦的，就是找到最在意的人，卻最終失去了他，那種空洞，永遠也填不上。」

清歌咬著唇，是的，周行不停穿梭在危險中，其實她很害怕，她怕他最終都因查案而喪命，而她在他面前總是表現得很淡然，她不想給他壓力，然而，越是如此，她的恐懼卻堆積著，她內心深處其實很害怕她和周行最後會死別。

依純撥撥她的頭髮，低嘆。

「我可憐的清歌，這幾天你連絡不到周行，你一定很擔心，你就沒想過他現在正處於危險之中嗎？」

忽然她握著清歌的手，然後和清歌走進了鏡子裡。

清歌仿佛去了別的空間，在那裡他看到周行，他就躺在病床上，連著呼吸機。

看著這一幕，清歌終落下了淚，她崩潰地大叫：「不會的，他不會受傷，他……」

在這時，教主用力地拍打清歌的臉，清歌才能自幻像裡醒過來。

教主一臉溫柔地說：「你現在懂得人生的痛苦，那你知道神的旨意嗎？」

清歌一臉是汗，覺得腦子好像打了很多個結，不能解開，也不能思考，她只懂呆呆地望著那個教主。

教主以為她已經被他控制著，他沉聲說：「只有行善才能安撫神，讓祂願意使你不那麼痛苦，行善積德才有果報。」

清歌抹抹自己額頭的汗，沒有說話。

教主和季馨打個眼色，季馨立刻給清歌一枝水，然後溫柔地說：「你好像很辛苦，不如先喝口水。」

清歌取了那樽水，然後說：「我很累，我想先回家。」

季馨望著教主，教主對她點點頭。

季馨扶著清歌走出會議室，她輕聲問：「你剛剛尖叫，是不是看到很可怕的景象？」

這刻清歌不用裝，她真的很害怕，她顫抖著說：「是，我看到我男友身受重傷……我……很難受。」

季馨拍拍她的手，安慰她：「有時教主的神通會使我們恐懼，但是也只是讓我們認清生命，只要我們隨神的旨意行事，結果會完滿。」

清歌問：「你意思是我給錢做善事，我可以達成我的心願？」

季馨輕聲道：「原則上是，不過也要看機緣，不過誠心待神，神會給你好的果報。」

清歌深深吸一口氣。

「我明白了。」

季馨望著清歌踉蹌地離開，覺得後世宗又會多過虔誠的信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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