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與地 - 第一百七十八章：我沒想過他會跟別人成親

人界陰雨連綿，烏雲彷彿把西湖裹起來，湖面上全是密密麻麻的箭頭，把西湖生生打成了一張水做的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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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碎的水花，濕了劉憐曦的鞋履，冷意沿着衣襬往心頭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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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何不入亭避雨？」星夜上仙撐着一柄素傘，自雨幕中踱步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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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眸光落在遠方水波，道：「太久沒見過這樣的雨，怕自己忘了下雨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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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夜上仙隨即收起傘，道：「這話倒不假。我在仙界久了，連雪是甚麼顏色，都快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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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見他也不避雨，與他一同立於風雨之中，覺得好笑。他道：「上仙今日約見我，莫不是為了那場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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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夜上仙點頭應道：「沒錯。仙帝此次設宴，表面上是聯絡各派情誼，實則是調虎離山之計。趁各掌門都在天庭之時，派兵進駐各仙派，美其名協防魔界入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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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沉吟半响，道：「此計的確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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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夜上仙道：「我知你與古掌門有些淵源，是以想請你將此事相告，讓他早作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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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道：「上仙一番好意，在下定會轉達，也替古掌門向你致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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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夜上仙望着雨絲漫灑，道：「此時此局，我等同在一條船上。說多謝，未免見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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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多禮了。」劉憐曦深深凝望那碎成萬點銀光的湖面，許久，他才趕往聖宮，將所得情報一五一十告知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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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罷天庭計謀，任不凡微微變色，沉聲道：「好一招先斬後奏。待駐兵成事，那些掌門即便心有不甘，也只能啞巴吃黃連，否則便是謀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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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日皺眉道：「這等明目張膽的監軍之舉，難道天庭就不怕逼反各大門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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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道：「正如魔君所說，若有異議或衝突，天庭便可扣上『謀反』之名，立刻派兵圍剿。這樣一來，他們只能敢怒不敢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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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遙遙驚嘆道：「好毒的計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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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日道：「可天庭邀的是掌門，又非全派赴宴，餘下弟子也會反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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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道：「只要前去宣令的天將說掌門已同意駐軍，那些弟子哪敢抗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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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日恍然大悟，道：「仙帝真是老奸巨猾，防不勝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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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海道：「且誰不赴宴，誰便是心虛作亂。到時候誰對天庭不忠便原形畢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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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不凡大感頭痛，問道：「那我們可有對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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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在來的時候早已想好對策，逐道：「此計成敗，在於掌門是否赴宴。只要有人不去，計畫便無法奏效。我們須儘速通知古掌門與葉掌門。至於其他掌門，就交由古掌門和葉掌門視情況斟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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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日道：「可天庭豈不知道古凌殿和青羽宮心有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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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笑道：「知道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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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遙遙道：「天庭此舉無疑火上燒油，只會令本來不滿天庭的仙派更加不滿。我看仙帝已經開始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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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卻有另一個看法，道：「非也。他是早已看穿仙派人心已散，不再做無用功，乾脆放棄懷柔，直接用高壓手段逼服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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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不凡道：「天庭此番倒行逆施，正是我魔界反擊的良機。傳我令諭，即日起撤下驅仙令，邊界守軍不得對仙家出言不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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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令小廝立刻領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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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海道：「只怕不易。我們幾年前才攻打破元派，而劉弟早又與祥天派和無妄島結怨不淺。要他們與我們合作恐怕沒那麼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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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不凡道：「只要讓他們意識到誰才是這個六界最不講道理的，他們自然會歸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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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日苦思冥想，道：「不如舉辦仙魔交流切磋之賽？」任遙遙道：「此時調轉風向恐招民間反彈，況且一旦出現死傷，反添新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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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道：「交流賽難以立竿見影，況且若無仙派願應邀，到時候豈不貽笑大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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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不凡道：「你們言之有理。那我們且靜觀其變。而通知古則誠和葉小青這事就交給憐曦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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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聖宮回去後，劉憐曦便着手修書一封，信是寫給柳之然的，內容是希望與師父見面。信剛寄出不到一個時辰，柳之然便風塵僕僕地抵達魔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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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見面，兩人便擁抱寒暄，久別重逢的喜悅溢於言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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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之然將一包包靈丹妙藥從袖中取出，置於案上，語氣半是嗔怪半是關心：「聽師父說，你在三秦樹林遭梁渠偷襲，傷得不輕。如今身子還撐得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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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見了那些藥，心頭一熱，笑道：「早好了。倒是上次在鳳麟洲多虧了陳師伯出手相助，我還沒機會登門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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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之然抬手彈他額角，笑道：「不知好歹！早知天庭設伏，還一頭撞進去。你膽子是大了，但命可只有一條。」語氣雖厲，卻藏不住眼底的驕傲，「不過聽師兄說，你與慕容野打得不相上下。真不愧是我帶出來的徒兒，果然青出於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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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臉頰微紅，低聲道：「哪有……是師父教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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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之然揚眉一笑，旋即收起玩笑神色，道：「你急着喚我來，可是有要事相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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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點點頭，面色一肅，將從星夜上仙那裏得來的天庭密謀娓娓道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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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之然聽得神色漸冷，眼中驚意浮現，待聽完後一掌拍在桌上，道：「好絕的計謀！幸好你跟我說了，否則我們就中了天庭的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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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道：「那師父打算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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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之然道：「這事牽連甚廣，我得速回稟報你太師父，由他決斷。」語畢，他忽又一轉眼神，若有所思地道：「對了……你與任遙遙，似乎走得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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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冷不防師父會問及這個，靦腆地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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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之然眸中閃過複雜之色，隨即又藏起情緒，只輕聲道：「這丫頭性子不壞，你若真心，便別叫人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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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默默點頭，未作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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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之然拍拍他的肩，笑道：「了不起，你連魔界的公主都能收服，師父也要另眼相看了。」說罷便起身準備告辭，道：「好了，不說了。我得回去與太師父商議此事。你也要多加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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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目送柳之然離開，心頭仍懸着幾分難以言喻的感激與愧疚。待他身影遠去，劉憐曦轉身，徑往軍營，繼續操練魔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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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一月，劉憐曦閉門苦修，務求將來能夠不費吹灰之力擊斃慕容野和雷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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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滿之日，天庭的盛宴如期在天宮舉行。這是十年來規模最大的一次，凡在天庭掛職的仙家無一倖免，皆得列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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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古凌殿、青羽宮、無妄島與破元派四大掌門，皆以閉關修煉為由，婉拒邀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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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傳來，劉憐曦聞之大喜，心中暗讚：「太師父果然厲害，連卓弘皓與徐振海都說動了。不知仙帝得知此事，作何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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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魔界探子來報，天庭兵馬異動，數路天兵悄然分赴各派。旋即，又傳出天兵已在祥天派、天武門、雲山派及長山派前山後嶺佈下重兵。唯獨那些掌門歸派後的反應，暫且無人得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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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日午後，書房之中，劉憐曦與任遙遙開懷暢飲，說笑之間，嘲諷天武門與雲山派兩條狗如今終於嚐到被反咬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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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遙遙笑得肚子都痛，道：「真想看看他們此刻的臉色。那天武門的老匹夫八成還當這是天庭恩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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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也笑得前俯後仰，多日來積壓的悶氣終於稍解。然下一刻，書房門外傳來敲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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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外面又有人來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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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止住笑容，道：「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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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王進門行禮，神色複雜，道：「啟稟公子、公主，剛得到消息，仙帝在宴席上宣佈，其長子浦深，將於半年後迎娶呂氏族中嫡女呂世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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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手中酒杯「啪」地一聲落地，碎玉紛飛。他面色瞬白，喃喃出聲：「甚麼？敖清就……要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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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王道：「消息已詔告六界，屬實無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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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怔怔出神，片刻後低聲道：「那……雲映珠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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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他嘴上總是說不在意雲映珠和浦深，可心底，卻從未真正斷情。所以此刻面對突如其來的消息，又怎會無動於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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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反，任遙遙則冷靜很多。她緩緩道：「呂氏一族以女子出閣結盟於各派，是六界公認的隱勢。天武門與長山派掌門之妻皆出自呂族。若浦深真與那個呂世英結親，這局勢便對我們愈發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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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此刻才慢慢理清關係，道：「我知道呂氏靠聯姻擴權，但我沒想到……連他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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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遙遙道：「他還有甚麼事是做不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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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腦海浮現當年雲映珠與浦深在人界山水間的種種，他親眼見過他們的深情，那不是假的。可如今物是人非，滄海成塵。「若雲映珠知道了，會不會……做傻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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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他終於低聲問道：「這事傳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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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王回道：「仙帝已詔告六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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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在書房來回踱步，左思右想，最終還是決定與雲映珠見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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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和是眾人中最守本分的一個。叫他站崗，他便一動不動，哪怕風雨交加也不會擅離半步。讓他守在林中看顧雲映珠與小蘭，他便安靜如松，目光寸步不離地注視着屋內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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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換作方痕，早就嫌這差事無趣得緊，推三阻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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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遠見劉憐曦到來，他立刻起身迎接，仍如以往般恭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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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上回雲映珠趁葉和不察潛至南園、巧遇浦深後，劉憐曦一直未曾與葉和提起此事，心想彼此心照不宣便罷。誰知葉和始終耿耿於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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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弟，對不住。」葉和低聲開口，語氣中帶着自責。「我一時心軟，沒攔住她去見你，卻沒想到她會遇上敖清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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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葉和也改不了口，仍習慣喚浦深為人界舊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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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已過半月，劉憐曦早已無甚波瀾。他笑道：「誰叫我們都是有風度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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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和聽罷一怔，也不禁輕笑出聲，氣氛這才稍稍緩和，隨即引他入內見雲映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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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蘭見劉憐曦不是來找她，便先行避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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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緩緩關上門，沒有立刻開口，只是靜靜站在她身後，任由心頭那股悶痛一點點地蔓延。良久，才開口道：「你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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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映珠吸了口氣，聲音裹着哽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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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打算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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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我沒想過他會跟別人成親。」她眼神迷茫地望向門外，彷彿那裏藏着她曾經堅信的愛情與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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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半年時間，說不定還有轉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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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甚麼機？仙帝已詔告六界，婚期、聯姻、冊封……都安排好了。還有甚麼可以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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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問清楚他。」他攥緊拳頭，胸中怒火暗湧，替她不平，也為自己多年的信任與情誼感到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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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映珠驟然轉身，緊張到差點失聲地道：「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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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道：「為甚麼？難道你要眼睜睜地看着他娶另一個女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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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不想看，不想知道……」她終於崩潰，一滴滴淚珠止不住地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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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負你至此，我不能坐視不理！」他轉身欲走，卻被她一把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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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去！」雲映珠緊緊抓住他的手，力道幾近哀求，「天庭周圍全是天兵，你若出現，就是自投羅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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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掙脫雲映珠的手，道：「我得去問他是不是真的這般無情無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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