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完結】恒安禁宮之太子妃那麼乖 - 第九十五章「孤的太子妃藏了許多秘密。」

「殿下是怪我對您沒有用心嗎？」世嬅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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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怪妳。」承一的手一頓，輕輕嘆了口氣，略帶無奈的道：「是在提醒妳，記得要想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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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從何時開始，他也學會了為自己的意思多作解釋？然後抬眸，便見世嬅像是被驚著了似的，眼睛睜得老大，啞口無言的看著他，似乎比承一自己更加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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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這樣就嚇著了？」承一輕笑出聲，或者亦只能認栽：「妳啊，一直就是個喜怒不形於色的人，如今都敢在孤面前神遊太虛了，難道孤就不能鬆快些，亦跟自己的太子妃說兩句心底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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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略帶輕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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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嬅但覺耳根微微發熱，不用攬鏡自照，也知道雙頰定是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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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看，其實咱們倆能這般說說笑笑的。」太子眉眼飛揚，臉上滿是寵溺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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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嬅的臉更加紅了，既沒贊成也沒反對的，只再次垂下頭來，過了好一會兒才輕輕點頭，小小應了聲：「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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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一笑笑的瞧著眼前人，直到她抬眸看向自己，方再次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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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嬅兒，孤知道這次又讓妳失望了。」語氣很輕很輕，像怕驚擾了甚麼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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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女子，即使是那麼傷心難過了，還是沒有跟他說過重話、和他鬧過；就只是那樣安靜的隱忍著，自己默默承受一切。甚至乎，還能適時抽身站在他的立場，設想好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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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承一是明白的。她能夠理解他的做法，並不代表她就不會傷心難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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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世嬅這連日來的神不守舍，是因為這道坎，她跨不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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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道坎啊，來自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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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孤不好⋯⋯」承一頓了頓，再道：「妳心裡生氣，不想理睬孤，是孤活該。無論妳要再多的時間才能緩過來，也是理所應當的。孤應該等，不能焦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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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黑眸的深處，有著她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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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孤明天便要離宮了，問妳會不會擔心孤的安危，是因為⋯⋯孤會擔心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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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一慢慢斂起笑意，無比認真的望向世嬅：「有孤在，妳想如何忘神也無妨，但孤若不能守在妳身邊，能不能就答應孤，在這段時間打起精神來好好照顧自己？待之後孤回來了，妳想再氣多久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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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嬅聽著男人的話，慢慢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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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仗到底要多長時間呢？太子這趟領兵出征，又要走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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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大宛在很遠很遠的地方，幾乎可說是遠在天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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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一走，在她臨盆前也不會趕得及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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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嬅的心一顫，不由自主地垂頭看向自己的小腹。自她入東宮以來，發生了不少事，她的心七上八下的經歷了計多跌宕，還一度以爲自己沒法把這孩子生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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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其實，她嫁給太子還未滿一年時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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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的分離恐怕會比兩人相處的時間還要久上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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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此刻，世嬅才真正意識到這個事實：他明日就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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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到那嬌小的身子微微顫抖了起來，承一伸手握住了她，嗓音沙啞的道：「別只專注想著敏弦的事，也想想孤，想想妳自己。這後宮能發生許多難以想像的事，不比那戰場安全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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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到這裡，突然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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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嬅不知道，他是不是也想起來敏弦是怎樣失去孩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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剎那間熱淚盈眶，世嬅緊咬下唇，終於給了他一個正面的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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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的意思，嬅兒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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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明白就好。」他的聲音變得更加沙啞，「發生在敏弦身上的事無法逆轉，但最少，孤不能讓妳和咱們的孩子步其後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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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嬅無法說話，只能哽咽頷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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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不用怕，孤定會打勝仗，盡快回來妳身邊。」承一的臉朝她靠近，與其額貼額，眼對眼，「但也別太過放心，忘記念著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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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記得，京師這裡有個凌祈原，始終對她虎視眈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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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回來時，妳再為孤煮茶做菜，和孤一起吃火鍋。」他的唇一勾，為那想象中的美景而微笑，輕貼著她那被淚水沾濕的唇，細語：「我們還要度過許多個春夏秋冬，妳得伴著孤變老，看著孩子長大成人。」和他一起走到那白髮蒼蒼，兩眼昏花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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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一的話，使世嬅的淚墜得更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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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的，」他拉開身子，伸手為其拭去眼淚，「當咱們老了以後，說起這些事來，也許還會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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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風再次捲來幾片花瓣，擱到世嬅的鬢上，男人抬手，替其把花瓣摘下，再把大掌擱在她的頭上，輕輕拍撫，「嬅兒乖，等孤回來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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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嬅微微點頭，輕聲許諾：「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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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只這短短一個字，已叫男人笑逐顏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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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還添了份貪心，想從她那邊得到更多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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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另一個問題又被拋了出來：「其實，孤在出發前，還有一事想問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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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可知孤為何要帶妳到這鳳德宮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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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嬅還未從方才的對話中回過神來，怔然的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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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一直想著妳說過的話，」承一定睛看了看手中的小花瓣，淡淡的粉紫色，並非雪梅，不知是從何飛來的：「妳說是母后讓妳嫁給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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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嬅沒想到太子會突然提起這事，又是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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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始終沒想明白，那時候妳才七歲，母后是如何如妳所言的，看出了妳傾心於孤，決定成全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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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的話，立時把世嬅拉回那個寒冬，被男人壓進床榻之上的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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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他以為祈原踫了她，是那麼的生氣，像要把人吃掉一樣⋯⋯世嬅真的以為，男人會傷害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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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打了個寒顫，卻沒想到承一接下來的話，更像是把她的心捏緊了一樣，使她連呼吸都有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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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想不通的事情，還有許多。」太子低頭瞧著碗中已經涼掉了的蜆湯，兩顆肥美的大蜆泡在湯飯裡，半浮半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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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在京裡出生，從未離京的世家閨秀，是怎麼學會烹煮只在海邊才有的漁鮮，又怎麼會對那些異國香料如此熟悉，隨手便能寫出各式各樣的菜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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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頭，看向世嬅，「總覺得，孤的太子妃藏了許多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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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嬅能感覺到後頸寒毛直豎，一股惡寒從腳底冒起，忙眨了眨眼，回道：「殿下，妾身只是比較喜歡鑽研廚藝，以前在閨閣中就愛跟在廚娘身邊學習，耳濡目染之下便學到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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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默盯著她，沒有接話，直盯得世嬅手足無措，說不下去了，只能突兀的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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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深邃的黑眸，好像能夠洞察人心般，知道她的膽怯與隱瞞。但他的回答卻是：「嬅兒，妳現在若不想說，咱們就不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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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他問她想要兒子或閨女時，亦說過類似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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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世嬅開了口，卻不知道該說些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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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夫妻之間也會有想留在心底，不宣之於口的話。妳若不願意講出來，跟孤說一聲就可以了，但別用那些藉口來作塘塞。」承一輕聲說道：「孤最不缺的就是耐心，能夠等亦願意等，直到妳願意告訴孤，藏在妳心底的究竟是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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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嬅瞧著眼前的太子，從沒想過他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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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又何嘗不是他設下的另一道攻心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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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門見山地告訴她自己察覺到了異狀，又直截了當地說不會逼她給出答案。如此便在其心底埋下一顆種子，無論世嬅願意與否，也得時常低頭察看那顆種子發芽了沒，輾轉反側地啄磨著，她是不是該把事情告訴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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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世嬅能立時把種子掘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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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幾何時，聖上和靜德娘娘也是琴瑟和鳴，人人稱羨的一對吧？」這幾句話不知從哪冒了出來，世嬅仔細地察看著太子的表情，試探地道：「但殿下應該比我更清楚，聖上當年是怎樣疏遠了娘娘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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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一的雙眼微瞇，不發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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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帝后鰜鰈情深，還是敵不過對未知的恐懼。」世嬅一頓，再道：「靜德娘娘若不是有通曉世間萬事的天賦，又或是聖上從沒發現娘娘的能力，那麼娘娘如今，或許還會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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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是想告訴孤，妳也有那樣的能力嗎？」承一直接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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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嬅兒並沒有娘娘的眼睛。」她扯出一抺笑，遲疑地道：「事情的始末⋯⋯嬅兒不知該從何說起，又或是該不該跟殿下解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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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男人的追問，並沒有減慢，「太子妃想說的是，我們可能步上父皇和母后的後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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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世嬅沉吟半刻，終於肯定地回答：「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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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兩人默默注視著對方，沒有再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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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過要跟她夫妻同心，但有關前世今生，浩瀚時空之事，連世嬅自己也未能理出個所以然來，又如何能細說分明，讓他理解甚或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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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與不說，皆不是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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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嬅兒唯一能說的，便是我確實從小傾慕殿下，也真的是靜德娘娘看穿了我的心思，決定把我許配給您。能不能請殿下體恤，讓我說到這裡就好了？」她眨了眨眼，虛弱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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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嬅知道，這個要求對太子而言乃是一大挑戰。太子說他信自己，但他的信任，是僅僅建基於她一直以來的千依百順嗎？又是否能容得下她有拒而不說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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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一看著她，無聲思索。少焉，方道：「父皇和母后的事，確實很可惜。」說著伸手給自己倒了杯酒，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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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把酒杯擱下時，心裡便下了個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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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能猜到妳心中所慮為何。若說孤不好奇，那定是假的。今天⋯⋯孤本是打算誘妳答應，若孤這趟出征大宛能平安歸來，妳就把秘密告訴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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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再斟滿了酒，卻沒有把酒杯拾起，只讓琥珀色的液體安然待在杯子裡，「但如今孤倒是有了另一個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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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朝她看去，微微一笑：「妳不想說，是怕會影響咱們夫妻的感情，孤雖不知道妳的秘密是甚麼，但孤相信妳的判斷。若妳覺得孤不知情比較好，那就如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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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頓，再道：「但是，妳得答應孤，待咱們白頭偕老，順利走完這一生，再不怕有甚麼東西能損害到咱倆的感情⋯⋯那時候，妳就得把藏在心底的事情全部說給孤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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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的聲音很輕很柔，說的話卻有一輩子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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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樣，孤便再添了個期待跟妳一起變老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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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嬅瞧著他，徹底失去了說話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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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一以茶代酒，斟滿了世嬅的酒杯，朝她遞了過去，「咱們夫妻一言為定，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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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嬅凝望著那俊臉上誠懇的笑，又垂頭看向男人手中的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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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他們走完這一生嗎？如果今生他們真能白頭偕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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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接過酒杯，與男人輕輕一踫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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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如此，那就一言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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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這章加點糖。太子殿下聊起來的時候，也是滿會的啊。其實呢，有許多事情他不是不知道，就只是不說不問而已⋯⋯這樣的男人，亦難怪世嬅會被吃得死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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