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水與小碎花 - 9-6老師的傷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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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老師的傷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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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帶著她到了海邊附近，晚上的海邊一片黑暗，只有浪濤聲不絕的嘆息著，因為是漲潮，海水很近，夜色也黑，但她跟著老師的腳步就不害怕。跨下港口的台階，底下是沙灘，腳趾頭縫中還能夠感受到沙中殘留的太陽餘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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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經暗了，但是兩人只是走來走去，沒有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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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到這個地方來？」老師的聲音仍然像電話中一樣，忽遠忽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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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想你……我也覺得你需要我。」詩詩鼓起勇氣說了出口，「我知道了老師的事情了，我想要幫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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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沒有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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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緬懷她，想念她，但是沒有理由這樣責怪自己啊……。」詩詩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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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仍沒有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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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希望自己可以改變，所以才跟我在一起的吧？老師。」詩詩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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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佑嘆了口氣，「是啊。明明我是這樣想的，但是卻還是想推開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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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詩聽了老師的話，心涼了一陣。「所以……我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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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妳不行，是我的錯。」黑暗中的承佑看不出表情，但是詩詩感覺他輕輕的撫摸了她的臉龐，如同以往的溫柔體貼。「我們分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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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真的不行嗎？我無法幫助你嗎？所以才一直不碰我的吧？」詩詩低著頭，一直不停的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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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問誰呢？她明明知道老師是不會回答的，又有誰能夠回答她這些問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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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值得妳這樣做……」承佑說，「妳還小，可以跟同年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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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說這種話……」不要是他，偏偏是他，卻講出和別人一樣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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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詩摀著耳朵，明明分手傷人，卻不比這句話來得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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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詩以為他知道她不一樣的，她不是一般的女孩，知道她要的不是這些為她好的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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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我說過我們只會耗盡彼此的耐心。」承佑也沒注意，原來自己緊蹙著眉頭，無法放鬆。「再這樣下去妳只會更受傷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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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來不怕受傷，要是你願意，我會一直留在你身邊的。」詩詩已泣不成聲。「我明明說過會等到你回心轉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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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佑看著詩詩蹲著的嬌小背影，無法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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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她是這麼可愛嬌美卻又意外的溫柔體貼，但是那些美好對他來說都是沒有意義的，什麼都留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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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佑身邊來來回回的幾個女人，對於他的過去因為覺得麻煩，並不會多問，似乎成人的世界中讓彼此都保有自己的秘密，卻還是緊貼著彼此的身體是很理所當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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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發覺得自己異常的軟弱，好像這些不言而喻的默契是一種忽略，一種似是而非的謊言，一種不需要了解彼此的，身為感情中必須要堅強面對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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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這就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一部分，他卻要刻意忽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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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無法說出口自己的懦弱，所以只能逃避。逃避那些名為愛的牢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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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詩詩與那些女人不同，就因為她的年輕與無知，使得他更不想要對她說謊，卻也更加無法面對這樣懦弱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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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怕。」承佑嘆了口氣，似乎故意把話說得難聽了些。「妳太年輕了，妳的天真和幼稚對我來說太過負擔了，我還要花時間哄妳，跟妳解釋。我沒這種空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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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詩詩這時候苦笑了出來，笑聲澀澀的扎得他心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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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想你什麼時候要說呢……？總說為了我好，總說你不值得，這些漂亮話還是算了。要是老師你真的想要分手，你就多說些我討厭的話，讓我恨你吧。以過世的前未婚妻當擋箭牌也太奸詐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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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佑嘆了口氣。「詩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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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許再叫我的名字了。」詩詩搖搖頭，即使聲音顫抖破碎，她還是抽抽噎噎的把話說完。她站了起來說，「如果你真的想要分手，就不要再對我用這種溫柔的聲音說話了……，當作你是拿我當消遣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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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佑接近了她一步，無奈的道歉，「對不起。我送妳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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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走吧。讓我一個人一陣子。」詩詩搖搖頭，退後了一步。「我知道回去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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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記得要去港口的台階上，免得等等海水漲潮起來上不去。」承佑說，看著詩詩那顆小腦袋乖巧的點點頭，壓下自己想要擁抱她的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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