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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手機中許恩堯的道歉，白語芃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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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隔壁臨床的阿嬤住進來之後，她幾乎都沒辦法好好睡覺，心情已經大受影響了，更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在這種情況下回許恩堯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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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確不該沒經過她的同意去聯絡媽媽，通知她生病的事情，更不該將錯就錯，讓媽媽還以為兩個人還在一起。雖然這不是他一個人的錯，白語芃多少也該為這件誤會負點責任，但這還是讓她很難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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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分手幾個月了，難道這是關心她的意思？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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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孟宇看她臉色很不好，覺得應該是這幾天沒有好好睡覺的關係，提議要替她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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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可以嗎？」她有點訝異，她乾洗澡好幾天了，總覺得洗不乾淨，頭髮更是黏膩，睡得更是不舒服，「不會弄濕衣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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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術好的話就不會。」孟宇笑著攤開浴巾，甚至他還帶了吹風機來，是國外的高級品牌，「洗了頭好好吹一吹，妳一定會睡得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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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其實這幾天隔壁床的干擾聲，要不是孟宇會直接上前勸阻，她真的一天睡不到兩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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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隔壁的看護阿姨每天晚上都占用浴室一個多小時洗澡洗頭上廁所，我們當然也能洗個澡啊？」孟宇說得理直氣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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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麼大聲……人家會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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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說給她聽的。」孟宇才不在意被聽到，笑著將她的點滴推進衛浴中，拿了張小凳子給她坐下，「這位客人頭請往前一點，對了，就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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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溫暖的熱水和他的手指在她的頭皮上力道適中的按摩，還有洗髮乳溫和的香味，都讓白語芃放鬆了許多，「你就承認你是Gay吧……省得整天擾亂女孩子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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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沒禮貌。」孟宇笑得很大聲，在浴室裡頭發出回音，「有沒有哪裡要加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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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就好。」白語芃說，讓孟宇拿了乾淨的浴巾替她擦乾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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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妳被擾亂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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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語芃愣了一下，剛才她有點說得太快了，現在才覺得不太好意思。「啊……我只是隨口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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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隨口說說而已。」孟宇笑著替她包好了頭髮，「我在外面等妳，妳擦澡完了之後幫妳吹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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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鏡子中，白語芃對著孟宇點點頭，卻忍不住有點臉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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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要說起來，其實是有點擾亂的。孟宇很溫柔又很有魅力，但卻說對愛情沒興趣，被那種漂亮的國際名模喜歡也毫不動搖，這讓白語芃覺得很奇妙，但是說喜歡卻好像也不至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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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說是許多的欣賞和心動，但是越是了解，越明白這個人遙不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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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如是個Gay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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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仔細將她的頭髮吹乾，手勢輕柔的比街上美髮店還要專業。關了吹風機後，孟宇說：「醫生說妳要是明天裝了支架吃東西沒有問題的話，就可以出院了，妳應該感到很開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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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還是很怕內視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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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一定能夠平安克服的。」正在替她梳頭的時候，許恩堯拉開了簾子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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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芃……」許恩堯的表情微微怔住，看著兩人有點曖昧的樣子，想說的話似乎有些難以開口：「我能……跟她單獨說幾句話嗎？」許恩堯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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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孟宇關上了吹風機，收起了線，表情卻是沒有太過訝異。「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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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宇離開後，兩人相對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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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喜歡他嗎？」許恩堯忍不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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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是問這個？白語芃皺眉，「這不關你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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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許恩堯懊惱的皺起了眉頭，「我知道是我多管閒事了……阿姨的事情也是，希望妳不要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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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不生氣。」白語芃搖頭，「我希望我們兩個人都能各自安好，只是我……我還不是很成熟，沒辦法看到你卻裝作若無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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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我們雖然沒辦法在一起，還可以繼續做朋友……」許恩堯皺著眉頭，似乎有些受到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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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堯，我說實話，我沒辦法分手了還把對方當朋友。」白語芃搖頭，猶豫了半晌後，還是說出了實話。「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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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的錯。」許恩堯嘆了口氣，「我……分手的時候……一直很後悔，但是我又沒辦法不分手，一切都是我的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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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說這個了。」白語芃嘆了口氣，意外的發現，自己過了這麼長的時間後，對於許恩堯的存在和他所說的話，已經不再有撕心裂肺的疼痛了，頂多只是有種微微的可惜。「你要好好照顧自己，心理方面的狀況也是，如果你願意，應該去看看醫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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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話的許恩堯，表情有明顯的愣住，但沉吟許久後，他還是點點頭答應了，「嗯……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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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兩個人在一起曾經那麼快樂，可惜對這個人的喜歡似乎已經過去，但是她已經把目標和期望放在將來，不再斤斤計較過去的細枝末節，也不再計較自己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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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對兩人的過去，她也不再感到遺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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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這代表，自己已經過了最難過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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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內視鏡手術辛苦了，妳一定會沒事的。」許恩堯笑得勉強，「希望妳的身體盡早恢復，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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