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違的吻感,久違的甜蜜。文舒再一次把戀兒擁進懷內,讓他和她之間,不再存在相隔的空隙,唇瓣緊緊相接連,身軀密不可分相依一起,心跳交替躍動著。
甚麼也不重要了,見不到誰也不要緊,只要能夠再擁抱自己的女人,只要再次可以親吻她,文舒自私地認為,其他一切也不再需要計較了。
「舒!」唇分,戀兒輕輕推開文舒,兩手放在身後,邊退開去,輕輕一笑說:「我給你任性,但只有六天哦!」
「為何是六天?」文舒追上妻子,假裝不忿氣地說:「六十年也不夠呀!」
「因為神利用六天的時間,創造了天地萬物,第七天創造了人。蔣老師說課時,你總不留心聽書,活該甚麼也不懂!」戀兒似是而非的回答,滿臉得色的笑罵。
「六天……」文舒抓到了戀兒,把她抱起來,說:「如果我不放手,妳會趕我走?」
戀兒發出了文舒最愛聽見的輕笑聲,沒有說話,只是兩手纏上丈夫的頸項,把頭臉埋進他的肩頸之間。
被他抱著的感覺,真好!
被他愛著的感覺,大概到了下一世,也不會忘掉吧。
也許……
戀兒抱得文舒更緊,眼眶盈滿了淚水。一點一滴的淚珠,趁著文舒看不見,給她偷偷的拭淨。
再見,或許真的是一個期待和一個祝福。然而,這一刻,戀兒心底裡只願衷心祝福著她的他。
她知道她和他也不該再有這份再次相見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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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中,果然如戀兒所說,文舒沒有見到開朗活潑的小戀,也看不見妹妹和維生。相連的兩個單位,跟戀兒離開時一模一樣,沒有一分一毫的改變。
甫進房子,戀兒便坐到鋼琴前,打開琴蓋,十指熟練地在琴鍵之間遊走。彈奏的曲調,就是典雅的作品,是她為她的哥哥所寫的一曲。
「知道這首曲吧?」一曲奏畢,戀兒向坐到身邊來的文舒眨眼笑問。
「是典雅的作品,起了個甚麼《留戀》的名字吧。」文舒不肯定。
「是《別留戀》。」戀兒做了個鬼臉,說:「你這個哥哥,總是不懂得欣賞一下自己妹妹的才華呢!」
「妳知道,我跟維生一樣嘛,都是音痴。」文舒攤攤手。
「由細軟的音調開始,然後緊接著幽怨的旋律,淡淡的愁都像能透過清音滲進聽者的心靈,最後卻輕快起來。這是雅兒為你而寫的一首曲呀!」戀兒輕責。
「為我……寫?」文舒不禁回想戀兒剛才所彈奏的樂曲,然後憶起了戀兒剛離開的那段時間。
活著卻像失掉了靈魂,靈魂是仍然存在,失掉的換成聲音。有口不能言的日子裡,文舒仍記得那時候對戀兒的不捨。失去了妻子,也就失去想要說話的對象了。那時候,他一直沒有在意自己能否再次說話,一直也沒有體會到身邊的妹妹和妹夫,為他擔心和憂慮……
方戀兒再次敲動琴鍵,把《別留戀》彈奏出來。一下一下的敲打琴鍵,像是要敲進文舒的心裡去。
嗯,沒錯,無聲的懷念,不捨的思憶,在那段剛失去摯愛的日子中,一直徘徊在文舒的靈魂深處。然後,慢慢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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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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