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就像去了一趟美滿愜意的靈魂旅行一樣,每次來看你的時候,總發現你的嘴角掛著心滿意足的笑容。」心詩回想之前老是忍不住特意來看跟前的這個男人,而此刻,他已轉醒,更跟自己聊天!
這一天,是她活了這二十多年來,最奇怪、最尷尬,卻又最快樂、最滿足的日子。喜悅和羞怯,不知所措和歡欣雀躍,真說得上是百感交集。
「妳說妳當時只是維生的助手,而又會經常見到我。」文舒笑了起來,說:「那麼,就是說,妳依然和維生一起工作,而且現在已不只是師爺了。妳是律師吧?怎麼會有那些沒可能有證據的想法?」
「我是律師,也是女人。」心詩輕笑著回答。
文舒在前面點了點頭,幻想起來,夢囈似的說:「如果真的是去了一趟靈魂旅行,我想我是去找戀兒了,所以整整六年才願意回來。」
「應該是……」心詩的不自覺漾起淡淡的苦笑。
「麻煩妳了,我自己可以了。」文舒說。
心詩這才發現,他們已回到病房。
文舒輕鬆的站起來,然後自然地坐到他躺臥達六年的病床,笑看著心詩。他說:「不知甚麼原因,剛才一看見妳,便知道妳是誰。」
「可能真的跟小戀所說的一樣。」心詩抬起頭來,第一次真真正正的跟文舒四目交投。
就如只要生存,心臟便會跳動一樣的自然。她沒有別過頭去,也沒有以往只要一跟陌生人眼神有所接觸,便會習慣性地移開視線的情況。這種既陌生又熟悉的感覺,流遍心詩的心湖腦海。她的心跳逐漸地加快起來,臉頰也開始浮現紅暈,但她卻渾然不覺,一點也沒有感到自己的羞怯。
她只知道自己是如何的渴望,想要好好的看清楚這個男人。
「我睡著的時候,妳常來看我?」文舒兩手按床,微笑說:「可能妳真的跟我說了很多,所以我對妳的印象會這樣深。對不起,我一時之間沒有想起來。」
「不!不……」心詩回過神來,只一瞬間,害羞的老毛病又回來了。
她收回目光,盯看自己雙腳,靦腆地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說:「沒有說過甚麼,只是跟師傅來過幾趟而已。」
「可以多告訴我一些這六年來的事嗎?妳是維生的徒弟,又跟他一起工作,大概妳比現在的我更熟悉我的家人吧。」文舒感觸起來。
畢竟在這世界之中,他有足足六年的空白,身邊最親最愛的人,都改變不少了吧。尤其他的養女,怎也沒想過一覺睡醒,便再見不到整天吃吃的笑,像戀兒一樣愛戲弄自己的那個小女孩。現在的小戀已是個美麗少女!
「啊!」文舒聽見自己這樣喊叫,眼前閃現著快速搜畫似的影像!
這情況在他昏迷前曾經遇過一次,也是那次的影像促使他在發生意外的那一天特意去找維生。當年的影像告訴他維生將會遇到的意外,而後來由他代替妹夫承受了意外的後果,足足昏迷達六年之久!
但此刻高速閃現眼前的景象,卻完全不是甚麼預告。
他仍然能看見心詩,還有在這時候走進病房來的醫生和小戀,但卻張口不能言,耳朵也聽不見他們緊張的呼喚,只能像看默劇一樣,眼睜睜看著他們為自己乾著急。
然後,他知道自己兩眼不受控制的閉上了,他感到自己跌臥床上。
慢慢地,他失去了知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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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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