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兒姐姐，不是呢。」小戀優美地把樂章帶到最後，然後像能看穿典雅心中所想似的，誇張地苦了口臉。「蔣老師說小戀只是記性好，模仿能力也很強，可是音樂天分只是一般呢。」
「傻孩子，蔣老師只是不想妳驕傲吧。」典雅輕柔地撫弄小戀烏黑的頭髮，漾起溫暖的微笑。「我的作品，小戀都記得？」
「當然！」小戀自豪的點了點頭，十根手指又一次自然流暢地彈奏典雅更久遠以前的作品。
典雅能夠完全感受到蔣老師當年的喜悅，小戀就像那時的她，是一塊稍經琢磨便會變成美玉的小石頭。她笑著加入了彈奏，手指和手指之間互相追逐似的在琴鍵上遊走。四隻手在八十八個琴鍵中自由而活潑地躍動，一點也不覺擁擠。
琴音和笑聲交替響起，傳遍了這兩個相連單位的每一個角落。
這一刻，典雅不僅沒有再想哥哥那晚的奇怪狀況，也沒有發現身邊的小戀有何異樣，更沒有深究哥哥這天早上，為何會罕有地跟維生一起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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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生提著重重的文件箱，才剛離開法院便看見了熟悉的身影。
自從執業以來，他最不喜歡到的地方便是法庭，因為所有案子被放到法庭來，便等於不能快快了事，必定有複雜的難題跟在後頭。
民事案件一般都要經過繁複的法律程序，才會到被安排上庭過堂，又要等待一段時間方可以正式上庭。法律上絕不能出錯的大前題下，煩人的程序總令維生感到厭悶。真不知道為何自己要選擇唸法律！這工作既不乾淨俐落，又因諸多忌諱而不能滿足小時候所想的正義感，而且收入絕對不如外人所想的豐厚，很多時還得費時翻查案例和法例，法例更新的速度又快得令人無所適從……
如果可以選擇，維生希望每個接回來或被分派的案子，都可以在庭外解決，至少感覺上是清楚明白地把事情解決了，也能更有效地控制所謂伸張正義的成效。他更加希望永遠也不會為熟悉的人處理案子，感情的牽扯總會令案子複雜起來，這是他最害怕的情況。
所以，這時候在法院外竟然看見熟悉的身影，雖然未能看清楚對方是否真是自己所認識的人，但維生已無意識的嘆了口氣。
「方律師，沒事吧？」事務所的新入行師爺言心詩緊張地問：「有事需跟法官補充嗎？」
「不用緊張，妳整天也這樣慌張，連我也被惹得神經繃緊起來。」
維生失笑說。
「我只是怕程序上有甚麼錯漏。」心詩帶點靦腆的縮了縮肩頭。
維生終於看見那個身影的主人，笑逐顏開地揚了揚手，向對方走過去。
「忘了！」走出兩步，他轉過身，笑看心詩，輕鬆的說：「妳先回事務所吧，我遇到朋友。記得不要那麼緊張兮兮，冷靜些兒便不會出錯。」
心詩怯怯的點頭，目送維生往前方不遠面帶笑容的高瘦男人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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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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