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魂不散 - 《戀魂不散》#56 討公道

此刻的小戀，散發著一股無論是文舒抑或憶哲都只感陌生的氣息。

冰冷、灰黯，死寂……

就像較早前，在言家的時候。那時，憶哲便曾經感覺到，小戀再不是他所認識的方小戀……

「我現在已經成形，妳認為妳還可以對我做甚麼？」

小戀沒有再說話，只是一步一步走向那具白蠟似的人形。

「不！」憶哲想衝上去，雙腳卻不聽使喚，動彈不得。

文舒亦一樣，只能眼睜睜看著養女走向危險。

「一個小小靈媒，別阻礙我！」

女鬼的暴喝，化成極度刺耳的尖叫，似能把文舒與憶哲的耳膜穿破！

「原來，妳這迷失的靈魂，真不知道我是誰。」

文舒與憶哲聽到的回應，明明來自小戀，但那聲音卻不是她。

而是，剛才跟戀兒對話的那似有若無的女聲！

死神。

女鬼似乎還不知道。它黑壓壓的髮絲狂暴地在半空中延伸，纏上了小戀的頸脖。它一雙似快要融化的爪，肆無忌憚的在小戀的臉上揉搓，刮出一條又一條血痕……

小戀的血，一點一點滴落地上

「嘭！」

血，落在地上，發出震耳欲聾的異響！

「我已遵守承諾，讓妳自由。但我答應過的事，大前題是妳不再傷害任何人。妳辦不到，我只能帶妳走了。」

小戀……死神的聲音，當中沒有情感，沒有激烈的語氣，平靜無波，卻彷彿充斥了整個世界，自四面八方，侵佔文舒及憶哲的聽覺。

下一秒，眼前一切，都不復存在。

沒有白裙，沒有女鬼，就連小戀也沒有。

就像甚麼也沒有發生過。

文舒與憶哲能夠再次活動了。然而，他們同樣的，再也不知道應該往哪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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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裡，萬籟俱寂。

小戀經過的地方，彷彿連聲音也自然消退。

她一步一步的走過廊道，看見到一張一張不同的臉。那些臉孔，在她面前紛紛展現恭敬的神態。無論完好無缺的，抑或潰爛不堪的，沒有例外。

都不是生人的臉，她早已習以為常。

但她到來，是要找一張生人的臉孔。

她無聲穿過眼前的每張臉，來到了言爸爸的病房。

病房內有兩張病床，其中一張本來躺著憶哲的，現在則空空如也。小戀知道，她沒多少時間，做最後一件事。因為，憶哲現在應該與文舒一起，離開了那座後山，很快便會回來了。

「妳來了。」

言爸爸的聲音，沒有一點驚訝，彷彿早已預見，小戀會在這深夜時分來到這裡找他。

「心詩姐姐回去了？」小戀臉上，重新出現屬於她的燦爛笑容。「言叔叔還有沒有不舒服？」

「我知道妳是誰。」言爸爸苦笑起來。「我只希望你答應我，不要傷害我的子女。」

「沒錯，我是死神。」小戀仍然臉掛微笑。「但死神的職責，只是帶領時間已到的靈魂上路。我們不會傷害人命呢。」

「死神？」

「如果你是擔心那迷失的靈魂的話，可以放心。」

「妳不是來討命？我撞死了那個女生……」

「是的，我是來代她向你討回公道呢。」

小戀的笑容，慢慢增添了她一貫的活力與生氣。看在言爸爸眼中，已無法感覺到她有甚麼可怕。然而，她說話的內容……言爸爸知道，他應該感到害怕才是。但，他想了想，旋又坦然。他本來就應該為八年前的那場交通意外負責。

他逃避罪責，只因為希望看著子女長大。如今，連憶哲都快要高中畢業了，他再無牽掛……

「不對呢！他們是你的孩子，你應該一生一世也記掛著他們的。」小戀在床邊坐下，收起笑容。

「那我應該怎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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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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