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鶴願 - 《紙鶴願》#59 曾經的夢

「浩哥，監製他們鬧意見，可能用外購劇。」

「那很好，我們可以閒一點。」

然後他又旋風般的轉走了。每當休息時，他便變得像情報員多於編劇。

「浩哥！」小弟不知又去過那裡，由那裡回來了。

我跟其他手足或趟或臥的，其至有的已經睡著。這房間內最多的便是鼻鼾聲，小弟一嚷就連鼻鼾聲也突然沒有了，只有他哇啦哇啦的說個不停。

「小弟，你三天不睡覺，真不睏嗎？」我半睜著眼，含糊地說。

「那麼一個小時，睡了白睡了。」小弟理所當然的說。

就是這樣，小弟三天不睡覺，我也得奉陪三天不能睡覺了。

然後終於，手上的工作暫時處理掉，『腦袋轟炸』也有一定成果了，我們終於可以離開電視台回家去。

「他最崇拜你了。」坐進車子後，聽過我的慘況後，雪凝笑不攏嘴地說：「你失憶之前跟他一樣，幾天幾夜不眠不休也沒甚麼大不了。」

「我以前是傻瓜。」我有神沒氣地笑了笑：「時勢不好，刪減人手，人材不足，但工作量卻有增無減。」

「這是生活嘛。」雪凝伸過手來捏一捏我的鼻子，說：「誰叫你喜歡這工作？」

「我大可以全職寫作，像思慧。」我坐直起來，望著身旁的未婚妻，憧憬地說：「辭掉編劇這工作，全情投入的寫作，閒時跟妳四處去，感受不同地方的氣息，拍下動人的風景。」

「書出版時才回來，寫小說外也寫遊記，或者把拍下來的照片結集出書。」她接著說：「那我當你的隨行廚子，去到那裡便學那裡的美食。」

「說不定可以出食譜。」我笑說。

「我可以閒時重新學鋼琴，學作曲。」她也笑了。

「原來妳喜歡音樂。」我訝異，這可是從來沒聽她說過呢。

她點了點頭，說：「每個故事也應該有它的歌，正如每首詞古時也會給譜上樂曲一樣。」

「太棒了。」我說：「那我每寫一本小說，妳便給它作一首曲，然後上載到『私之遊樂園』。」我嚮往地說：「或者再譜上詞，找歌手唱。」

「夢幻一般的性格。」她舒服地靠到椅背，閉上了眼，突然說了這七個字。

「夢幻一般的性格？」我喃喃地重覆她的說話。

「嗯，小幽說韋天浩生於雙魚座最後的一天，有著夢幻一般的性格。」她淡淡地說：「有時會覺得，她比我了解你。」

「那只不過是美化了『不切實際』的形容詞。」我失笑。

「認識我以前，你總是追夢，追過不停。」她說：「你那時開始便想當作家，一本一本的寫，然後累了便去旅行。」

「後來如何了？」

「認識我以後，跟我一起了，人變得現實。」她嘆氣，「跟你爸爸鬧翻了，幾天不回家，然後決定自己生活，自己賺自己的生活。」

我側頭看著她，再次發現那抹隱隱約約的哀怨。

因為我，她自責了多少遍？

「現在不一樣了，我們靠自己的能力實現理想。」我握著她的手，認真地說：「一切都很好。再一個月妳便是我太太，我爸媽也是妳的爸媽了。」

「嗯，一切都很好。」她笑。

我伸了個懶腰，開動了車子。

「我們回家。」我說。

雪凝沒有回應，我別過頭去，看見她睡著了。是太累了吧。

調低駕駛席這邊的窗子，感受著陣陣涼風讓我打起精神來。

整個車程中，我也想著雪凝的說話。

那是她永不會忘，可是我卻一點印象也不再有的往事。

聽著她說這些時，就像聽著另一個人的故事一樣。

我從倒後鏡中看見沉沉睡著的她，卻似是從那平靜的臉上看到她剛才一閃即逝的神情。那抹複雜，帶著懷念、自責和悔疚的哀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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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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