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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側頭凝視我，一字一字地說：「可是，我真正的想法那時的你並不明白。就像一個女人見到百貨公司的櫥窗上放著一件很美麗剪裁很出色的裙子，然而同一類的裙子其實她早已擁有了，也不會真的想要買下這偶爾見到的新東西，只不過是一時的眼緣令她駐足欣賞罷了。」
我仍然不大明白。
「但以前的你就會把定裡那件同類的裙子收起來，讓她再選擇。待得她購下了，又把原來的拿出來。」她苦笑說：「那會令女人很苦惱的呢。」
「說好已揀定了，卻又要再選一次……」我喃喃地說：「我自己也會很困擾。」
「如果是現在的你，你會怎樣？」她定定的看著我。
「現在的我？」我當然明白她想問甚麼，但就連我自己也想不到答案。
她堅定地點點頭，固執地望著我，要我立即給她一個答案。
說真的，她那副神情讓我很有壓迫感。
已遺忘的抗拒似是蠢蠢欲動的要湧回來了。
我探手在她的鼻頭輕輕一點，似是而非地回答：「讓妳買回來呀，然後我再偷偷剪破它。」
「你很變態！」她別過了臉，開始吃著她自己的作品。
然後沒兩秒她便忍不住笑了起來。
知道我在胡說八道，我想她也諒解我不懂回答吧，她只是白了我一眼，沒再追問下去。
對她來說，這一刻的諒解可能並沒甚麼大不了，可是卻令我差點故態復萌卻又莫名其妙的抗拒感再一次退去。
我鬆了口氣，以筷著挾起碟子上的卷狀肉塊，放於口中細意品嚐。
「好味嗎？」她笑著問。
「妳真捧！煮甚麼也煮得那麼美味。」我由衷地說。
「那是金菇牛柳卷，我跟思慧學的。」雪凝笑逐顏開的說：「換了是以前的你，才不會吃呢。」
「為甚麼？」一塊才剛嚥下，我接著便吃另一塊，簡直像餓鬼。
也不知道是雪凝的廚藝真的那樣出色？抑或我真的餓了？
「你從前不吃菇類菌類的。」她突然裝出一副長輩的模樣，正經八百的說：「還有辛辣的甘苦的…很多很多你都不吃。」
「不是吧，我跟肇庭文彥他們吃過麻辣火鍋，吃到最後就只有我一個吃不停口哦。」我辯說。
「所以說，你變得更好。」她笑盈盈地湊近來，吻了吻我，甜甜笑說：「也更乖呢。」
眼前的事實讓我明白到，從前發生過甚麼事也好，可否回復記憶也好，這些一切已不再重要了。
天氣時好時壞，氣溫也是冷暖無常，在四季從來不大分明的本市來說，這正是春夏交接前的慣常氣候吧。
夜已深，我獨自坐在自己的房中，拍打鍵盤輸入一句又一句字語，串連起來讓它們組成我的作品。
明天就是思慧口中曾經說過的白色情人節，是那個男生對女生表白作出一個答覆的日子。
雖然這段日子中電視台的工作沒有那麼忙了，可是剛剛準備出版個人小說作品卻使我的工作量比之前有增無減了。
然而我現在正努力去完成的卻不是打算出版的稿子，而是我預備在明天給予雪凝的答案。
『一切順利嗎？』堂兄弟的訊息總會在我需要他時出現電腦網絡來。
『都很好。我跟她再走在一起了。』我在螢光幕上的稿件視窗和即時通訊欄之間來來去去，邊跟這堂兄弟網上談，邊努力為作品完成最後一章節。
『但……』應該怎樣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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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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