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拯救未來逝去的妳，我成了記憶信貸的客戶 - 《第2話：雪糕筒存在主義》（4）

我聽罷一愣：「妳……知我全名？」

女生自信地繞手：「閣下係『記憶信貸』選中嘅客戶，你嘅背景我哋當然清楚。男性，A型血，19歲，身高175cm，體重69kg。」

「……正確。」我心裏一顫。

「身體孱弱，顏值墊底，人格破產，A0，興趣係週末玩H——」

「喂呢啲全部係流料！」

「現正就讀語……總之係好多爆粗雀仔嗰間大學。」

「……乜嘢『爆粗雀仔』呀？」我一頭霧水，「同埋你話呢度係『記憶信貸』嘅分行？我印象中根本冇一間公司叫呢個名！」

「咁就當然。」少女微笑，「一般人類唔知道『公司』嘅存在。」

我聽到「人類」一詞不禁發怔，她怎麼說得好像自己不是人類似的？！

「係乜嘢公司？」

她的深藍色貝雷帽，中央正前是個圓環標誌。

「咳咳……顧名思義，『記憶信貸』以記憶作為交易單位，為人類客戶提供『記憶借貸』服務。」

「……借記憶？」

「冇錯。」少女點頭，「記憶係一種資產，因為記憶構成咗關係，而關係係人類最具價值嘅事物。」

「……點樣借？點樣還？」

「如果你使用『記憶借貸』服務，我哋會向你借出某段『未來記憶』。

作為借貸利息，我哋會收回與你高度相關嘅某段『現存記憶』。

『未來記憶』，即係某人喺未來將會經歷嘅記憶。

『過去記憶』，即係你喺過去曾經經歷過嘅記憶。

所以，使用『記憶借貸』嘅客戶，就係透過捨棄自己一部分嘅過去，預知某啲人原定會經歷嘅未來。」

完全聽不懂。

「今日請你嚟到『分行』，就係要你使用『記憶借貸』服務。」

「點解？」

少女吸吮沾滿雪糕筒碎的指頭，雙手扶著桌面，身子傾前靠近我。

「做……做乜？」

她拋出一個姓名。

「程、雨、奈。」

完全無法意料，話題會扯到助教身上，那個想殺死我的女生。

我吞下口水，握緊的拳頭滲汗。

少女宛若小狗般嗅著：「話說，點解你成身都係茶味？」

「關妳咩事呢。」可能是我常在家中泡茶的關係，別人常說我身上散發茶味。

她越靠越近，我感受著她身上酷似蘋果的體味，以至小嘴呼出的微熱。

靠這麼近幹嘛？快窒息了！

我臉紅耳熱之際，她迅速伸手，從我頭上拔出一根白髮。

……我好不容易反應過來。

「喂你有病呀？！好痛啊！」我抱頭咆哮。

「哈哈！你個蠢樣好得意啊！笑到……哈……本小姐……哈哈……好肚痛！」少女往後彈回座位，抱腹大笑。

這傢伙的神經病，到底有多嚴重呀！

我發誓要把她的每條毛髮拔掉時，她卻站起，模仿跳飛機遊戲的動作，往前單腳跳了幾下。

然後她面朝我，躬前兩手擺至背後交握，曖昧地微笑。

她的話，使我連呼吸都要忘掉。

「如果我通知你，程雨奈即將會死，

而你可以透過『記憶借貸』，付出自己嘅過去，換取拯救佢嘅機會。

你會點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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