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拯救未來逝去的妳，我成了記憶信貸的客戶 - 《第9話：嘭》（4）

某人在呼喊我。

我發著愣，直到被什麼激烈砸打，痛楚迫使我恢復神智。

我瞧著手抓貝雷帽的芊柔，她以外披的冷衫遮蓋口鼻，一臉不忿：「終於肯清醒返喇？」

「……」我只管失語。

「本小姐見你體驗完『未來記憶』，企喺原地發呆，一啲反應都冇！我好唔容易先帶到你返呢度呀！」

有這樣的事嗎，我可沒有印象……

芊柔把貝雷帽戴上：「哼！你意志有冇咁脆弱呀，只係體驗一次『未來記憶』就已經神智不清……」

我遲緩地掃視周遭，確認自己身處現實世界的「分行」，店內只有我倆。

芊柔瞄著我：「你右手做乜呀？」

我驚覺右手在劇烈發抖，青筋暴現。老毛病又發作了，但觸發的原因是……

程雨奈。

「程雨奈死咗……」我喘著氣，心有餘悸，「佢訓喺草地……捲縮成一團……成塊草地都係血……佢……佢……」

芊柔毫無安慰我的打算，冷酷地分析起來：「頭先你喺『憶界』腳步太快，我完全跟唔上。你進入咗乜嘢人嘅記憶呀？」

「我都唔知，只係猜測對方係個女仔，我起初仲以為係程雨奈，點知……」

我把體驗記憶的過程娓娓道來。

她聽罷沉思片刻：「嗰個男人，聽落真係有啲奇怪。你有冇頭緒？」

「冇。」

「非常好。我諗，你係進入咗一個路人嘅『未來記憶』。始終地點係校園，有路人身處現場都唔奇，而可能佢只係咁啱目擊到程雨奈死亡嘅一刻。」

「但佢行近程雨奈，開口講嘢……」

「你想像吓，當一個路人發現有人重傷會點？佢行近傷者了解情況，開口詢問傷者有冇事，以便進行急救或求援，係好正常。」

這些我固然清楚，我可是考了急救牌的。

「但係佢行近程雨奈之後，『未來記憶』就變得好模糊，斷斷續續……我睇唔清楚嘢，亦聽唔到佢開口講乜，之後……『未來記憶』就中止咗。」

那種模糊感，宛若電視訊號故障時的「雪花」。

芊柔不慌不忙：「咳咳……係『心靈距離』導致。若果『未來記憶』出現模糊化，就證明你同當事人嘅『心靈距離』唔夠近，降低咗『未來記憶』嘅清晰度。」

是這樣嗎，所以我只是錯誤進入了一位路人的「未來記憶」中嗎……

「咁你有冇目擊到，程雨奈係點樣死㗎？點解程雨奈會無緣無故喺草地出現？」

我百思不得其解，直到記起「未來記憶」中，草地突如其來的巨響。

「嘭。」

那聽起來，就像——

高處墜落。

草地側旁，就是李煘徐樓。

偶然之間，我想起了什麼，手往口袋亂竄。

「做咩？」芊柔皺眉。

我掏出口袋裏的那東西，頓感毛骨悚然。

「我諗，程雨奈……係從高處墮下而死嘅。

而從高處掉下嘅原因，可能係……

自殺。」

我捏著手中的照片，寒毛卓豎。

那是今天程雨奈送我，從高處往下拍攝的校園風景照。

照片正中央，正是李煘徐樓對開的草地。

照片背後，以「3110」開頭的8位數字，究竟是什麼意思？109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veU4xx3y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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