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拯救未來逝去的妳，我成了記憶信貸的客戶 - 《第35話：是不是這樣就可以了？》（4）

第八段過去記憶，我回到白色建築內的大堂。

1月7日的晚上。

「我頂帽，放咗喺我以前住嗰間房。」海琳兩手抓著一個牛皮信封。

12號沒理會，只是淡然道：「妳今日已經恢復人類身份，仲有7日觀察期。」

「嗯。交易總算完成。」

「妳最後，點解唔同FTY道別？」

海琳微笑：「我本來約咗佢去食宵夜，打算食到佢破產。」

「點解改變主意？」

海琳手中的牛皮信封已被捏皺。

「我覺得……都係就咁。

就咁靜靜哋完結，就好。

反正到咗聽日，我哋都會忘記對方，

再見面又有咩意思呢。

我怕見到佢，會好似……平安夜嗰次咁。

我怕……怕……會唔捨得佢。」

12號不語，海琳又苦笑：「用咁多時間寫嘅信，真係浪費曬。」

⦾

過去記憶完結。

我跌坐白色建築的大堂，渾身冒汗。

海琳的過去，她一直對我透露不多，我亦不敢過問，怕戳痛她。

我知道她是孤兒，但不知道她就讀的寄宿小學就是這一間。

「我原定未來……係殺死程雨奈嘅犯人……仲自殘令右手殘廢？」

對……我一早應該想到的……在原定未來裏，程雨奈是因為追加條款，導致心臟震盪失去平衡而墮樓。然而在外人看來，更似是被我推下樓的。

我回想起海琳，當初如何竭斯底里逼使我進行交易，導致被我辱罵。

我當時竟誤以為，她是為了私利，甚或要加害我，才如此積極促成交易。

我完全搞錯了。

當時，我一定傷透她了吧？

她在每次交易後，頻頻受傷出血，是因為人體無法承受開啟記憶的緣故吧？她還打算隱瞞……

她這樣做，是為了扭轉我黯淡的宿命，然後與我忘記彼此？

為什麼？

既然海琳在乎我，為何不惜一切，都要離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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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嗰條女已經同你斷絕來往，你哋嘅關係已經完結咗，你仲保留段記憶做乜？」

「又提起嗰條女？你人生係咪圍住嗰條女轉？核唔核突？」

「已經離你而去嘅人，仲記住嚟做乜？丟入垃圾桶就得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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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要一直說服我離開妳？

妳對Wiki所說的，從我手中剝奪「我自以為最重要的東西」，就是指有關妳的記憶？

「海琳……佢話……只要我哋忘記彼此，我就會……幸福？」

「你自己聽唔到？」12號冷道。

腦海縈繞著，海琳在憶界推開我時，我從她嘴唇讀到的話。

一定要救到你。

要幸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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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她這句話指的「你」，是程雨奈。

原來，是我。

原來她的眼裏，從頭到尾都是我啊。

怎麼我那麼愚笨，一直意識不到？

我好一會兒，才察覺到臉頰是止不住的淚水。

「FTY，人情還咗畀你。」12號離我而去，「雖然我討厭你，好想非人道毀滅你，但下屬嘅意願我都要權衡。既然呢個係佢所期盼嘅結果，我冇意見。」

體驗過12號的過去記憶後，我搞清了海琳的計畫。

但是，我搞不懂為什麼。

海琳，我不明白妳計劃的用意。

把我倆從彼此生命軌跡中抹走，當作那烙印心扉的時光從沒發生。

這算是哪門子的幸福？

失去了妳，我的命途還剩下什麼？

不甘心。

我們的旅途，不應該是這樣結束的。

「12號，我仲有最後一個提問。」

12號死氣沉沉的眼眸，朝我看。

⦾

我得到回答後，狂奔向13號房。

我甚至沒想過，12號會否阻止我，若果會，我根本無法抵抗。

大概會被他砸得粉身碎骨吧。

但是，我必須一試。

我要從她的記憶中，找出原因。

她選擇和我忘記彼此的原因。

哪怕真相是傷人的。8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5Vlu0TBj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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