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碎片 - 《都市碎片》#1092 無限靜止（192）

現況已經足夠抽象。撇除掉真實到底是什麼，卻感受到自己的悲傷，這是無論怎麼說，也不明不白的抽象。但，是此時此刻，真實的情況。

自妳離開以後，從來沒有在我臉上出現過的淚滴，竟然在我的靈魂裡出現了。

「說故事的人，忘掉自己其實是故事裡的角色，也忘掉自己為何會走進故事裡。」

花夕圓是在為我莫名其妙萌生出來的情緒作註解？

我應該生氣嗎？老羞成怒？

但，我惱不起來。

讓一個沒有情感的缺心者來剖析自己的情感，還有比這更諷刺的事嗎？

無奈的是，我此刻只餘無力感。除了無力，還是無力。

「我不是你所說的電影故事裡那個惡鬼。至少，我沒有刀片手。」

「何止是刀片手，妳現在什麼也沒有，什麼也不是。」

這可能已經是我能作出最大的抗議了。我甚至已經不太在意，明明沒有情感的缺心者，是如何在對她來說最為真實的狀態下，竟然隨口就開了個玩笑。縱然，那樣的玩笑，有夠沒營養的。

這就是被拉進一個人的思域裡，最可怕之處嗎？

我的情緒，被玩弄了？然後，情緒逆向影響情感，情感逆向控制了我整個思緒？乃至整個意識，整個靈魂？

「我只是讓你看見真實的我而已。其他的，不是我幹的。」

「難道是我自己在找死？竟然在你面前展露不受控制的情緒？」

「邊界人找死的例子不少。但我確信，你不是。」

「謝啦！」

我實在沒好氣。

所謂真實的花夕圓，就是眼前的一堆凝在半空的碎片。她似乎在全情投入的演一個真實的自己？把幹話說得像真的一樣！

「是真實的我沒錯。但我沒在演。」

「在自己的思域裡，能夠為所欲為，包括魔力？靈感？」

「所以，就像你跟她們之前在外面，當著我的臉面，說盡我的是非那樣。我們擁有接近無限的時間，來處理我們之間的事。讓你看見真實的我，是我在向你表露誠意。」

我微一愕然，呆呆的看著數不清的碎屑。

「妳管這叫誠意？」

「雖然跟你們對靈魂，又或精神體、意識體的理解，有所不同。但，這些，確實就是真正的我們。也可以說，最真實的你們，也是一樣的。」

如果，接受此時的花夕圓，相比現實中的那一位，才是真正的她，那麼她應該沒有理由騙我。在這種事上說謊，似乎也沒有可以達成的效果或目的。

然而，也許我還是陷身於現實太過深的人，所以實在沒辦法立刻接受，也無法理解這樣的真相。

不是說，無論人或事物，只要存在，其實都源於原始意識，所以彼此之間都存在著看不見觸不到的連結嗎？若以此為據，說所謂真相其實是任何人事物都是一體的，還比較能夠讓人明白。花夕圓所說的卻是相反。

「凌聖確實是邊界人當中，最具智慧的一個。只是，他還不是神，還是未能做到全知。」

半空中的碎屑，以肉眼所見的速度，重新聚合起來。

花夕圓終於以我所知道的形態重現眼前。

衣服造型卻換了一套，上身穿的是雪白色的短版襯衫，掛上了沒有束好的紅黑色斜紋領帶，下身搭配同樣紅黑相間的格子百摺裙。有點眼熟。彷彿某一貴族學園的制服。

這套校服，我好像在凌聖於倫敦的家中看見過。在他案頭寥寥無幾的幾個相架上，照片中的凌沁與凌嬰就穿這個。

「凌家的女兒，還有魔力之母，都曾在這所學校就讀過。嚴格來說，我是她們的學姐。只不過，大概相隔百屆吧。」

「沒有比碎片化的妳，較容易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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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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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咫尺之間尋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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