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音 - 《魔音》#1083 迷失希望（二十四）

「我已離開了原來的世界，已經在盡最大努力，以小嬰能夠明白的語言來講這一堂課呀！」凌聖重重的拍了拍自己的額頭。

「既然靈感意識界，把所有生物死物都連繫起來，那我回去後，不是也可以運用魔力，透過這裡，改變現實世界中任何事物，甚至人？」

「妳的思想能量以何種方式貫通現世與靈感意識界，全看妳如何演繹。就算真正明白了，妳也會受制於各種包括基因在內的因素。所以每個人的魔力，都不會以一模一樣的方式呈現。基因、血液、皮膚、思想、心……如果把整個魔力運作翻譯成數學算式，那大概是無數個位的合算，當中一個位的差別，便足以影響最終答案呢。」

「所以，老頭！你說了，不就等於沒說過？」凌嬰學父親一樣，重重拍拍自己額頭。

「知識，是不會沒意義的。」

只不過，未到運用的時候而已。

凌嬰當然不會忘記，這是父親的口頭禪。縱然，她與父親的相處，一向不多。始終談笑風生，說起學術甚麼時，總是眉飛色舞的父親，完全樂在其中，根本不像曾經被暴力重創至昏迷六年，甚至嚴重破相的老人。

「小嬰，別介懷暫時不明白。不過，妳要知道，妳的世界上，已經有人成功具體地把我剛才所說的一切實現了。」凌聖很清楚自己女兒的每一個思想與感受，他輕撫她的臉頰，然後在她的額頭淺淺親吻。「我相信我每一個安排，都能產生最大的效用。一直以來，也是如此。」

「你的安排？」

凌嬰第一時間想到的，是鑰匙。

「那是在妳的時代中，第一個出現的『魔力』。」

把現世與靈感意識界貫通，名符其實的鑰匙。

「甚麼我的世界、我的時代？」

凌嬰直到此刻，才驚覺父親對一切的稱謂，跟從前大大不同。就像一個旁觀者，完全不牽涉其中……

「小嬰，妳明白了？」

「老頭，你很不負責任！」

「妳明白了。我就知道……」

「不！甚麼也不明白！你怎可以丟下大姐？你怎可以丟下我？」

噗噗——噗噗——噗——噗————

雙手，再感覺不到心跳。

只不過一秒之間，在凌嬰把手放到父親胸膛的時候，他的心跳便完全停止。就似凌嬰親手送走自己的父親一樣。

「怎可以……」凌嬰對父親最後的呼喚，隨著她的意識，回到現實。

她沒有哭，但兩眼裡的神采似已不復存在，臉頰蒼白得沒有一點血色，就連一雙唇瓣也似被凍結，冒出冰冷。

在她的臉上，輕看見從未在凌嬰身上出現過的崩潰。無論是最愛的姐姐在眼前消失；抑或阿流為救她被重傷至渾身是血，甚或陷落與死無異的完全沉默狀態，無比的堅強一直讓凌嬰一步一步的走過來。

然而，此刻的凌嬰……

凌嬰重重一拳打在父親的心胸上。

一拳，緊接一拳……

心跳沒有因凌嬰的拳擊而重新被激活。

「帶我走。」

「嬰嬰……」

「帶走我……」

下一個瞬間，阿流在床邊出現。

「你回來了便好……」斐躍的說話，被輕截住。

凌嬰伏在父親身上，再也不動。

「但……」斐躍還想說甚麼，始終仍被輕阻止。

阿流把凌嬰擁進懷中，沒有多作停留……

颼——

床邊，只餘下斐躍與輕。

「走吧。」

輕小心翼翼的從凌聖前額，取過鑰匙，重新掛到脖子上。

「甚麼？就這樣便走？」

斐躍不是感覺不到凌聖已經離世。他的魔力與生命力，在凌嬰發動MagicVoice時，便已同時毫無保留地逆向流進她的Shadow中。

只是，父親才剛死，凌嬰就這樣離去？

他也應該離開嗎？還是應留在這裡，看看有甚麼可以為凌老先生做？

「他們會把一切辦妥。」輕已轉身，踏著沉重的腳步。

同樣的重量，斐躍剛剛也從凌嬰身上感覺得到。

斐躍呆呆的看著輕愈走愈遠。

他不明白，但亦忘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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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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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咫尺之間尋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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