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音 - 《魔音》#324 放棄

大腦把電視的音量調至最低。

斐非文的視線，重新聚焦在大腦那抹虛幻似的身影上。

「要讓社會如常運作，不能亂。這是你一直以來的主張，對嗎？煽動這群人的，不會是你。我可以這樣相信嗎？」

「的確，不是我。」斐非文面露苦笑。

「你的反應，太完美了。」大腦似乎在笑？

「你想說甚麼？」

「抱歉，我根本再也不會相信你。」大腦說話的語氣，充滿嘲諷意味。「我不會阻止你。只要你沒有做些甚麼影響變動之日的來臨，你想怎樣做，我們都不會干涉。」

「這是警告，對吧？」斐非文攤攤手。「魔音歌姬不是說過嗎？十年後的未來，在二十多年前的過去，已被註定了。無論誰，都無法改變。」

「當時親耳聽到魔音歌姬這番說話的人，來到今天，已所剩無幾。」大腦忽然感嘆起來。「那些人之中，沒有把她所委託的使命完成的，大概只有你跟我了。」

「至少，還有那昏迷了足足六年的老頭子。」

「凌聖早已完成他應該要做的。」

「是嗎？」斐非文忍不住流露一陣不屑的神情。

「而你，」大腦二度湊近斐非文，一字一字的說：「別！忘！了！你！的！使！命！」

「時代改變，但你始終這麼老土。」斐非文伸手，按在人影心口的位置上……

Commandeer，發動！

只要仍然緊記魔音歌姬的使命，便得忘記自己擁有的力量，直至變動之日來臨……

如果這道暗示，能夠投進眼前這人影身上的話，便再沒有可以阻止自己的人吧！斐非文的腦袋裡，一直以來都轉著這個念頭。

然而，最後一瞬間……

手，實實在在按上人影的胸膛。

但他仍是無法看清大腦。

就算經由接觸，確切憑觸感知道對方的存在，他仍是無法肯定。

於是，他放棄了。

Commandeer，在發動的同時被回收。

「明智。」大腦彷彿滿意地笑起來。

像出現時一樣突然，人影離開。

斐非文聳聳肩，就似從來沒有他以外的人在雜誌社裡出現過一樣。

他關掉電視。反正，報導中的事，他早已知道得一清二楚。

大概十分鐘後，警察和特別部門的人將陸續到達現場。然後，人群和平散去。翌日，報章雜誌的報導將會大同小異、輕描淡寫的把事件形容為平常不過的樂迷狂熱活動。

斐非文轉身，再次走近窗子。

紅白光暈，真的很美麗。

「魔音歌姬，我會再見到妳嗎？」

「小斐，靜心等待。變動之日來臨的時候，我們會再見。」

「變動之日何時會來臨？」

「當MagicVoice被全面引發的時候……當大家再需要MagicVoice的時候……」

二十年前的對話，二十年前的承諾。

「妳，會在哪裡出現？」

斐非文的眼角，有一顆淚痣。此刻，淚痣上，增添了一顆淚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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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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